“……来了。”
元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四人身体一僵，却不敢违抗，只能缓缓地抬起头。
当他们的目光，对上秦风那双深邃如混沌的眼眸时，瞬间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被看穿了。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啧啧。”
秦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当年圣人的风采？”
四人闻言，脸色煞白，头埋得更低了。
秦风轻笑一声，从云床上站起，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他绕着四人走了一圈，那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秦风的声音，终于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们的罪，你们的因果，随着旧天道的覆灭，也一笔勾销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四人脑海中炸响。
一笔勾销？
就这么……算了？
他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很意外？”秦风看着他们那副呆滞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以为我会杀了你们？”
四人不敢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杀了你们？那太没意思了。”
“而且，杀了你们，我岂不是和你们一样，成了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莽夫？”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这人，一向喜欢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
四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秦风已经转过身，指向了大殿之外。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正在混沌海中，朝着洪荒靠拢的无数异世界。
“看到了吗？”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那些，都是前来朝拜我的新世界。他们蒙昧，无知，需要引导者。”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了四位前圣人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去那些新世界，传播我的新天道，教化那里的众生，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主宰。”
“你们，就去做永恒的‘传教士’吧。”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元始、太上、接引、准提四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去新世界……传播新天道？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既是流放，将他们从洪荒这个核心圈子里，彻底踢了出去。
但同时，也给了他们一条全新的，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活路！
甚至，还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事业”！
虽然这个事业，是为秦风打工。
但对于已经跌落到谷底，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他们来说，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四人。
“噗通！”
准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对着秦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罪人准提！谢天帝陛下不杀之恩！谢天帝陛下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圣人模样。
“罪人接引！叩谢天帝陛下！”
“罪人元始！叩谢天帝陛下！”
“罪人太上！叩谢天帝陛下！”
剩下的三人也如梦初醒，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磕起头来，那架势，仿佛要将碧游宫的地板都磕穿。
他们心中的所有恐惧、不甘、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极致的感激与狂热。
原来，这位新天帝的格局，早已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还在纠结于洪荒这一亩三分地的恩怨，而人家，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无尽的诸天万界！
他们这些所谓的仇人，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甚至，还能废物利用一下，派出去当开疆拓土的先锋。
这种被当成工具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屈辱，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心。
能被利用，说明还有价值。
有价值，就能活下去！
秦风看着底下磕头如捣蒜的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赶紧去干活吧。”
“是！是！我们马上就去！”
四人如蒙大赦，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动作，前所未有的利索。
他们深怕秦风会反悔，对着秦风再次重重一拜，随即化作四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碧游宫，朝着混沌海的方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去。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仿佛晚走一秒，都会错过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