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廷的话喊出去,纷嚷声渐渐小了下去,台下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兄弟两人身上。
君钰廷先向台前跪着的二十几员将领望去,好一会儿才移开,伸手让君少廷将自己扶起来一些,提一口气,扬声道:“各位将士,曹东宇趁我君家父子回京,擅夺兵权,至使我军中兄弟手足相残,如今曹贼伏诛,从恶未除,此刻将大伙儿齐集,便为处置这些乱军之贼。”
这几个月来,因为曹东宇的这场兵变,大营和边城之间大小十几战,面对的可都是往日的同袍兄弟,自然和同北丘国交战不一样,大营将士闻言立刻都纷纷呐喊,要求严惩乱军之贼。
另一边被押着的边城将士听着,一时愧疚,一时惶惑,又一时畏惧,也有人鼓噪起来。
他们不过是寻常的将士,一切都是听命于上级,身不由己罢了。
绑着的二十几人都是变了脸色,有几人挣扎,开始为自己辩解。
君钰廷目光向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转向宁劲秋、牧明宇等人,问道:“这些人都是何人所擒,当时是何情形,请各位将军一一说来。”
君少廷闻言,向台下唤:“周临。”
周临过去,第一个就将马成安拎了起来,按着他跪在台前。
马成安早已经惊的脸白,颤声道:“君……君二公子,我……我已愿意投诚,你……你是听到的……”
君少廷冷笑一声,缓声道:“当时我杀上城墙,你率兵抵挡,倒是尽心得很,等到曹贼伏诛,你又看到叶七爷和叶二郎上城,不过是一时怕了,又岂是真想投诚。”
马成安忙道:“末将向为曹……曹统领的部下,不过是听命于他罢了,并不曾……自个儿并不曾做过伤及边城的事。”
“狗贼!”这话一落,校场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护着一名妇人和两个少年进来,说话的正是妇人,指着马成安骂道,“我夫不愿意与你们同流合污,你就将他害死,还借他嫁祸叶族长,还说不曾做过什么?”
来的正是叶牧一行和平夫人母子。
台下叶问溪看到叶牧,心中大喜,可此情此景又不好跑去相见,只是向那边挥一挥手。
叶牧一进校场的大门就看到女儿,也是满心欢喜,见她挥手,只是微一点头,就又将注意放在马成安几人身上。
马成安看到平夫人母子,脸色骤变,却仍梗着脖子道:“平夫人,你莫要听信旁人谗言,平知府不是马某害死。”
“我都看到了,我亲眼看到!”平定川立刻大声喊起来,指着他骂,“你要我爹做什么事,我听你提到叶族长,我爹不肯,你先是威胁,我爹仍然不肯,和你争执起来,你……你就一刀将他捅死,我亲眼看到。”
“你胡说!”马成安大声反驳,转向君钰廷喊道,“君大公子,这平二公子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你们可莫信他胡言乱语。”
平定川大声道:“我没有胡说,那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你们在我爹的书房里,我是藏在书房的后窗下,你没有瞧见我,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害死我爹的第二日,就是叶族长送玉石进府,你们就诬陷他杀了我爹,其实我爹是你害死的,是你一刀将他捅死,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害死的!”失控大喊,眼睛已经变的通红。
平靖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喊:“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