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川的喊声这才停住,却因情绪激愤,张开嘴呼呼直喘。
马成安听他将事情的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看向他的眸光满是狠戾,却仍然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何凭证?”
平定川立刻道:“你杀了我爹,身上溅了血,怕出去被人撞见,就脱下来,和刀一起扔在帐子顶上,却穿了我爹的一件家常袍子出去,那刀和袍子被我藏了起来。”说着话,自身后家人手中拽过一个包袱,兜手扔了过去。
包袱跌开,露出里边的一把沾了血的衣裳和一把带血的刀。
只是时间太久,那刀和衣服上的血早已凝固,呈褐色。
马成安脸色顿变,张了张嘴,又再狡辩:“我马成安穿的袍子都是……都是军中派发,军中多的是,你随意弄一件袍子就想诬赖于我,哪有那么容易?”
“袍子不能,还有刀呢?那刀上可是刻有西大营和你的姓氏。”平定川立刻道。
这话说出来,上边的君少廷缓声接口:“军中的兵器,在派出之前,都会做下标记,军中自有记录,马防御使,你总不会说,也与旁人一样吧?”
是啊,军中所制的刀纵然一样,可是那标记却不会一样。
一瞬间,马成安的脸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喃喃道:“是……是你们栽赃,是你们栽赃……”
“栽赃?”君少廷冷笑,“你是说,平大人遇刺,平公子不思捉拿真凶,却偷了你的刀栽赃给你?”
“纵是平公子想栽赃,当时为何不说,要等这几个月?还要眼看着你们嫁祸给叶族长。”君钰廷也接口。
马成安张口结舌,再也辩无可辩,只能转而哀求:“平夫人,两位平公子,那日我……我也是奉曹统领之命……”
“奉曹东宇之命?”君少廷反问,“是曹东宇让你去杀平知府?那个关头,他为何要横生枝节?”
要知道,那时曹东宇已将孟归田等一干将军囚禁,平一江身为知府,他的死必会引起边城军民的猜忌,对他并没有好处。
“也……也不是……”马成安结结巴巴道,“当日本是想请平知府设计,将叶……叶族长擒下,哪知道他非但不肯,还……还要立刻派人出城传讯给楚拓,我……我实在是不得已,一时措手酿成大祸。”
君少廷冷声道:“所以,你承认平知府是你所杀?”
到此地步,马成安已经无法抵赖,只得低声道:“是……”
君少廷冷笑:“第二日,栽赃叶族长,意欲将他擒杀的,自然也是你们。”
马成安立刻道:“这是……这是曹统领之意。”
君少廷抬头望向众将士:“平知府之死,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今日除去要还叶族长一个清白,还要处置此贼,以慰平知府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