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明宇也忍不住道:“元帅是何人,有朝廷旨意,更有兵部行文,岂有说夺就夺过来的道理?分明是曹东宇胡乱加的罪名。”
雷翼强横道:“牧明宇,那日曹统领也没有将你关起来,岂不是也将你当成自己人?”
牧明宇冷笑:“若非曹东宇同党他就要关起来,这整个边城还有几员将领可用?他没有暗算牧某,不过是因牧某一向只奉将令,从不与人私下来往罢了,却不是是非不分,甘心做他的走狗。”
这话说出来,好几个人都微微点头。
当日孟归田脱困,在冲出内城时振臂一呼,揭露曹东宇阴谋,牧明宇是第一个倒戈的。
君钰廷缓声道:“雷将军是以为,我君钰廷回京半年,只在府中等着大婚,旁的什么都不做吗?”
什么意思?
不止大营的将士,就连绑跪的几人也是一脸疑惑,向他看去几眼。
雷翼脸色乍青乍白,结结巴巴道:“大……大公子此话何意?”
君钰廷淡笑一声,微微摇头:“你暗中投靠二皇子慕云昊,对我暗下毒手,也是受人蒙蔽?”
什么?
这话说出来,不止大营一方的将士,就是被绑的另几人也是吃了一惊。
雷翼脸色骤变,立刻否认:“大公子,没有的事。”
君钰廷缓声道:“当年我腿上中箭,箭上有毒,启箭时便该知觉,哪知道却有人暗中用药压制毒性,不使立刻毒发,也使旁人查不出毒来,至使毒性沉积,危及性命。之后事情败露,查到田医官和何校尉身上,你道我当真相信,区区校尉无人指使,就敢筹谋我君钰廷的性命?”
雷翼急声道:“大公子,不是末将……”
“雷将军!”话没有说完,君少廷已经断然打断,“我们回京这半年,该查的事,早已查个清楚,这一次纵没有曹东宇强夺兵权,你一样逃不过去。”
雷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既如此,两位公子又问什么?”
君钰廷道:“我只想知道,父帅对你不薄,你为何叛他?”
雷翼抬起头,目光里已多了愤怒,咬牙道:“为何叛他?君钰廷,你也知道,我雷翼追随他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唯他马首是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他呢?与北丘国的几次大战,用的都是什么人?难道只因为雷某是他的人,就要处处受旁人压制?我能如何?既然他不肯给雷某机会,雷某只能另谋出路。”
君钰廷微微摇头:“父帅用兵,从不论亲疏,只论才能,你征战虽然骁勇,却不擅计谋,偏偏又自做聪明,那几次征战若是用你,只怕于全盘不利。”
雷翼咬牙冷笑:“雷某自知君……君元帅瞧不上雷某。”
君钰廷点头:“不论你心里存有何等不满,也该当面与我父帅说个明白,而不是听命旁人,对我暗下毒手,又跟着曹东宇扰乱大军。”
雷翼道:“成王败寇而已。”
君少廷微微摇头:“你如此执迷不悟,当真无法留你,只是念你在军中多年,也算有些战功,给你一个痛快。”腰间长剑拔出,向前疾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