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秦天就推门下车。
冷风直接灌进领口,他没在意,手里紧握平板快步走向临时指挥帐篷。赵雷从旁边阴影里走出来,大步迎上。
“人刚撤下去,现场留了两个观察哨。”赵雷声音粗,带着点急,“我们抓了个落单的,背个麻袋,打开全是电子零件,不是毒品也不是钱。”
秦天点头:“不意外。这次不是普通走私。”
“那你早有准备?”赵雷皱眉。
“不是我有准备,是他们变了。”秦天走进帐篷,把平板放在桌上,调出地图,“以前靠人扛货,查车堵路就行。现在他们用标记、分段走、环境掩护,像在下棋。”
赵雷挠头:“可咱们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下?”
秦天没答,弯腰拿起手电筒,往外走:“去看看那个标记。”
两人踩着碎石往北走五十米,来到一处岩壁下。地面有三道斜划痕,整齐排列,末端带钩。
秦天蹲下,用手电低光扫过刻痕。
“这不是随手划的。”他说,“间距一致,深浅一样,有人专门留的。”
赵雷半蹲在他旁边:“你是说……这是暗号?”
“对。而且不是一次性的。”秦天抬头环顾四周,“如果是求救或者警告,没必要刻这么深。这更像是路线节点,告诉后面的人——走这里。”
赵雷站起身:“那还等什么?设伏,抓下一个经过的不就知道了?”
“不行。”秦天摇头,“他们敢留下标记,就不怕被发现。他们怕的是我们看懂。一旦打草惊蛇,这条线就断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不动?”
“不是不动。”秦天站直,“是从另一个方向查。他们走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脚印压痕、尘土分布、动物反应,甚至风向。”
赵雷愣住:“你让我去查风?”
“对。”秦天看着他,“明天拂晓前,派两个人沿河床下游匍匐前进,拍灌木叶面的尘土。再取上游土壤样本比对。如果有差异,说明有人走过。”
赵雷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几秒后他笑了:“你这招够阴。”
“不是阴。”秦天收起手电,“是换脑子。我们装备不如别人,反应时间短,补给慢。但我们可以更聪明。”
赵雷点头:“行,我安排人。”
回到帐篷,秦天摊开地形图铺在桌上。赵雷凑过来。
“你看。”秦天手指点在干涸河床上,“监控盲区全绕开了,但这个标记就在河边,明显得像是故意让我们看见。他们不怕我们看到,就怕我们看不懂。”
赵雷盯着地图:“所以我们要先读懂他们的‘话’?”
“对。”秦天画了个圈,“从今天起,我们的任务不是抓人,是学他们的语言。”
“然后呢?”
“等他们回来更新标记。”秦天说,“那时候,就是鱼咬钩的时候。”
赵雷咧嘴:“你还真钓鱼。”
“不一样。”秦天眼神沉下来,“他们以为钓的是虾,不知道钩上挂的是刀。”
赵雷笑完,脸色一正:“可咱们设备不够。低温耗电快,备用电源还没送到,无人机也只剩两架能飞。”
“我知道。”秦天转身打开工具箱,拿出几块拆解的太阳能板,“用这个。”
“这是……无人机残骸上的?”
“对。”秦天开始接线,“改装成简易充电装置,优先保障通讯和传感器。”
他又从包里取出一卷黑色细绳:“还有这个,老式压力感应绳。没有信号,不会被干扰。布置在河床两侧,有人踩过就会变形,第二天肉眼能看出来。”
赵雷接过绳子:“你连这都准备了?”
“不是我准备。”秦天低头整理线路,“是上次基层调研,一个战士塞给我的。说他们巡逻全靠这个,因为电子探头三天就没电。”
赵雷沉默了一下:“那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案子?”
“案子是案子。”秦天抬头,“但我不想再让兄弟们用落后的东西拼命。”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侦察兵掀帘进来。
“报告!西北侧观察哨发现烟迹,不是明火,像是金属摩擦产生的火花,位置在废弃基站东南三十米。”
秦天眼神一动:“哪个基站?”
“就是上半夜排查的那个,内部设备被清空,但底座还在。”
秦天看向赵雷:“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