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诗诗转身出了书房。
“他要死了!你救不活的!!!柳诗诗!你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你不爱我!也不会爱他!”
小玉郎追了出去,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而柳诗诗早已驱动身法,将他的恼羞成怒抛在身后。
此行不算白费。
不得干涉,必然是自己的选择,对二人有所影响。对小玉郎的影响,她一眼即知。如同她与十娘分析过多次那般,不外乎是她的全心付出,以及带来的便宜。但对于雁归的影响是……
‘你救不活他!’
‘看着我到最后。’
果然雁归性命攸关的重点,在自己身上吗?
难不成,一命换一命?
柳诗诗头一次,对小玉郎的自私凉薄感到有些令人胆寒。若是雁归因救自己而亡,她如何能心安理得与小玉郎双宿双飞?假如一命换一命,那我是不是也能将他换回来?实在别无他法,这也是个最后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心神安定许多。
有了头绪,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第二日,满京城都知道丞相嫁女,敲敲打打的迎亲队伍带着嫁妆挑子绕城三圈才肯罢休。
柳诗诗听到那特意绕到春花会楼下的喜乐,却是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但愿那位李宜兰,能过得开心快乐些。
白影破天荒地进来查看柳诗诗,守着没有离开。等了又等,也不见柳诗诗有任何反应。他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干巴巴地劝慰道:
“凶星对印家造成的损失,李丞相给担了。”
柳诗诗点点头:
“应该的。两家结亲不就是互相助力。李丞相能得朝中一实权助力,印家也能更上一层楼,结亲当然是最好的保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影挠挠头:
“我是想说,他二人未必有真情,都是家族制衡。”
“有没有真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公子与娘子昔日形影不离,我这不是怕娘子伤心……”
“伤心?”柳诗诗抬头望向白影:“你不如早些找到我说的那个道士。他何德何能重创无微峰弟子?师出何门何派?可与无微峰有过仇怨?”
“这……”白影面露难色:“法器还未在手……也得回了地府复命才行。”
“春花会这几年,你呀,算是白待了。”柳诗诗摇摇头:“凡人的法子,怎么就没学到几分?”
白影内心腹诽:知道也不能说啊!我还不想被府君下重刑!
“怎么就你二人在?”
十娘手里捏着信封进了屋子:“刚才进门之时,有个乞儿塞给我一封信掉头就走。好像是给娘子的。”
她将信封放在桌子上,便给柳诗诗收拾起屋子来。
“你先别忙,”柳诗诗叫住了她,将她拉到一边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的小像呢?”
“学兰挽藏入身中了。”
“鲛人族可出了事?”
十娘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太大的事情,但有些麻烦。鲛人最近被人追查很紧,有几人无故失踪。红壶被召回去解决此事了。他担心事情危险,让我回来与娘子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