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但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国师突然松了眉头,哈哈大笑起来:
“同是道门中人,得了机缘是你的天命。怎么可能去禀报皇上呢?娘子尽可安心。”
“一直都很安心。就是不知国师是否安心了。”
“哦?”他突然面露不悦,眼睛如同猎鹰一般直勾勾盯着柳诗诗,仿佛下一句话说的不对,立刻就要打起来。
“若安心,就不会请我来。上次国师的忠告,我可历历在目如雷贯耳。莫要插手国师的事,我也一直未曾犯那河水。既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那就是国师遇到了难事,需要我的帮忙。国师身份地位朝中能及者寥寥,想来也不是小事。我猜的可对?”
国师盯着她定定看了一阵,最后冷哼一声,转而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不及眼底。
“果然是无微峰出身。近日确实夜不能寐,入睡困难。有两只小虫子一直在嗡嗡吵闹。”
“挂上蚊帐点上蚊香就行了。”
“小虫子狡猾得很,总会找到缝隙钻入蚊帐,避开蚊香,待灭了再伺机而动。事情不大,但日吵夜吵,着实令人烦忧。”
听到这里,柳诗诗知道国师想让她主动请缨了。雁归为了让她避入其中,不惜以身护她,这时候还要辜负他给的这条命,与他昔日忠告背道而驰吗?
“此事爱莫能助呢。”
柳诗诗淡淡说道。
“也是,让无微峰弟子来做这等小事,确实杀鸡用牛刀了。”
国师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因此发难。“不过,我听说,你近日养了几尾鱼儿,不知是否可借来一赏?放心,只是借,谢礼自然少不了,保证完璧归赵。”
“此事问我可就问错了。鱼儿不是我养的,我做不了主。”
柳诗诗意识到他想要红壶。
“无妨,待我查到它背后主人,再去讨要。既然娘子说不上话,那此事也作罢。”
听到这里,柳诗诗开始戒备起来。后面的话,才是国师真正的目的。
国师摸了摸胡子,装模作样头疼想了一番,继续道:
“你那位情郎,听说不在你身边了。”
“我下山以后,就不曾有过情郎,不知国师说的是哪位道友?”
“自然是对你鞍前马后,付出所有那一位情郎。”
柳诗诗佯装不解:
“国师是想听话本子?这个我能帮,一会儿就去天下第一楼给国师定一位京城最好的说书人,明日请他过府给国师讲讲,也好让国师开开怀,夜里睡觉能安稳些。”
“你不知道?”他突然反应过来,转而哈哈大笑起来。“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摸着胡子自顾自地笑了半天,柳诗诗终于觉得有些不悦。
“哎呀呀……可惜可惜啊……”他摇摇头:“也是性情中人。看在他如此一片真心的份上,以往娘子的得罪,在我这一并勾销了!如此,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国师拍拍手,道童押着一个人进来。
“藏心,替她解了魂咒。”他对着道童吩咐道。
“是。”
藏心从手中变出一把戒尺,架在那人脖子上轻轻一抽,顿时鲜血淋漓。他再一掐诀,冒出的血化为一颗颗血珠漂浮在空中。他操纵着血珠变成一个阵法,柳诗诗未曾见过。
接着,国师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对着虚空开始书写。他寥寥画了几笔,空中灵光一闪,写上的东西与血珠陡然合为一体,自然嵌在一起。
霎那间,风起云涌!
藏心将押解的人向前一推!他就撞入符文之中!
道童走到柳诗诗身边,示意她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