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慢慢说,你的亲家母已经就回来了。郡马快去瞧瞧,她还需要安置。”
书生闻言立刻跟上了风起,进了里屋。
荣亲王从后面走来一脸严峻道:
“娘子,我们已经避开京城,按理说……”
“进去说吧。”
柳诗诗带着众人进了堂屋,坐下歇息了一会儿,待荣王妃情绪安定些,才开口道:
“慢慢说一说这几日所闻所见吧,长平郡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但也耽误不得。”
荣亲王脸色有些不好,荣王妃看他一眼,缓缓开了口:
“那老道……是……是王爷做主请进门的……王家村世代守陵人,一大家子过来遣散了好些仆人,留了些亲信在身边。我们住那个院子,就是留给皇亲贵胄住的。但来守皇陵被贬的多,主动来的少。在我们来之前,是王家村村长在住。连夜搬家以后,村长误以为老爷也是被贬过来,小摩擦时有不断,但都是些许小事。”
“母妃心善,只说小事,他们太欺负人了!饶是我在老家村子都没人会这么欺负人!”
书生从里屋神情疲惫地走出来坐下说道。
“王家守陵多栽,这一圈就他们村最富裕,吃的是皇粮!也就是祭祖的时候安排安排,每日扫墓上香极其懈怠!我娘打听过了,这屋子平日没有皇族过来就是村长在住,他往屋里藏了些金银细软,怕被发现一个奏折上去惹祸上身,就想着法子逼我们搬!”
“你们来之前就没有文书在先发来通知么?”
“不知道被什么人截了,来的当天文书才到。不然也住不上那院子。村长本来给我们指的是离皇陵最远的院子。父王母妃还有我那年老体弱的老娘每日都得去上香,哪里走得动两个时辰的路?问村长借牛车也不借,说是什么奉命守陵,出了岔子他担待不起;吃食卖我们都比村里其他人贵一倍,说是粗茶淡饭怕我们吃不惯,让我们自己去县城买精米鲜粮。这里离县城可有半日路程,没有车马如何行走?”
“可……你们来的时候带的车马呢?”
柳诗诗此话一出,一屋子人沉默了下来。
“寒冬难挨,他们借口没有余粮不肯卖于我们,大雪天我与仆人赶车去买粮买柴,雪地难行车翻了,马也受了伤……我看过了,不知道谁在雪地了伤……为了养病,父王做主,将马宰了,车劈了,这才生活做饭过了个暖年……”
“竟如此过分?”
“都是小事,车马没了再买就是。”荣王妃见书生情绪如此激动,柔声劝道。
“母妃,您久居京城有所不知,马儿要喂草料养,车也要经常擦桐油保养。如今在王家村,一村子刁民处处为难,我也只有一双手,天天上山打草料给车子擦桐油不够啊……”
“不还有仆妇么?怎么不指使他们去做?”
柳诗诗感到更加奇怪。
荣王妃叹了口气:
“都是养尊处优的丫鬟留下来,哪里干得动这些粗活?老爷身边愿意留下的也都是多年的老人,采买还得行,别的……”
“而且我也不是没去县城找过人牙子,一说去王家村做事,牙行都不愿意卖给我们!”书生抱怨道。
“为何?”
“有个心善的牙人偷偷讲过几句闲话,说是王家村太过于团结,喜欢排挤外人,连丫鬟仆妇也不例外,介绍过去也做不好事。他们连亲事都不与外面村落通婚,弄得煞有介事,和土皇帝也差不多了!”
这也太奇怪了……
“那老道你们究竟如何请回来的?”
“还不是那群人,开春以后天天做法事,每天傍晚来我们院前烧黄纸跳大神,闹得一院子人睡不安稳。父王本就生气,索性想找个道士来与他们斗法,睡个安生觉。这才左右打听,终于得知一位老道在县城颇有名气,派我去请了回来。”
“颇有名气是怎么个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