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萧冥夜揉了揉他的发顶,替他掖好被角,“睡吧,明天早起放风筝。”
等他回到卧房时,灵儿正靠在床头笑:“你呀,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萧冥夜走过去,俯身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再不把他拎走,我就要去睡书房了。”
灵儿被他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好了,别气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了孩子在中间,床榻仿佛一下子空旷起来,却也多了几分久违的安宁。萧冥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这下,总算能好好看看你了。”
灵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后背的伤似乎都轻快了些。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轻轻在萧冥夜额角点了点,那力道轻得像花瓣拂过,眼底却盛着狡黠的笑意,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揶揄:“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小家伙争风吃醋,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叫人笑掉大牙?”
萧冥夜反手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往唇边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拂过指节,薄唇弯起一抹无奈的哂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浸了蜜的叹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谁让你总这么香香软软的,偏生那小团子霸占着你身边的位置,我连好好抱会儿你都不成,可不难受?”
他话音刚落,灵儿眼尾便悄悄漫上一层红意,方才的玩笑意味淡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歉疚。
她反手回握住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这阵子我旧伤总反复,倒是委屈你了。”
萧冥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颤。“说什么傻话。”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气息交缠间,带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灵儿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那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压抑的疼惜。
她轻轻踮脚,唇瓣离他的唇角不过寸许,却又在他微怔的瞬间偏过头,转而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声音闷闷的:“等我好了……”
“等你好了,”萧冥夜打断她,指尖描摹着她的唇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便日日缠着你,补回来。”
她脸颊发烫,却舍不得挣开,只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环着她的腰,不敢太用力,怕碰着她的伤处,却又紧得不肯松开,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谧的屋里,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缠缠绕绕,像解不开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