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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城的街道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侧商铺悬起彩绸,百姓们远远站着,好奇地望着城外驶来的仪仗——十二匹雪白的骏马拉着鎏金车厢,前后簇拥着披甲侍卫,车帘上绣着的鸾鸟纹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冥夜身着绯红官袍,立于城门前,身后官吏按品级排列,神色肃穆。待车马停稳,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萧冥夜,恭迎圣母娘娘与公主殿下。”
车帘被侍女轻轻掀开,先下来的是圣母娘娘,她目光扫过整齐的仪仗,笑着颔首:“萧大人费心了。”
随后,君宁公主扶着侍女的手走下车。她穿一身月白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桃花,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清丽得像晨露沾湿的玉兰。视线不经意撞上萧冥夜时,她微微一怔——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官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行礼时脖颈弯出的弧度都透着沉稳气度。
君宁的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裙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像出鞘的剑,锋芒里裹着温润,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萧冥夜抬眸时,正撞见她慌乱移开的目光,只当是皇家贵女的矜持,并未多想,侧身引道:“娘娘,殿下,城内已备下驿馆,请随臣来。”
一路行至驿馆,君宁的目光总不自觉追着萧冥夜的背影,看他与圣母娘娘回话时从容不迫的模样,看他抬手示意下属时沉稳的手势,脸颊悄悄泛起薄红。
圣母娘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进了内室屏退左右后,才笑着点了点君宁的额头:“方才下车时,魂都快跟着萧大人走了,嗯?”
君宁脸一红,忙低下头:“母后胡说什么……”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方才那一眼,萧冥夜官袍上绣的苍鹰纹样,竟像刻在了心上似的。
圣母娘娘轻叹一声,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羞怯,心里已有了数。
这萧冥夜文武双全,样貌气度皆是上佳,倒也配得上她的女儿。只是……她望向窗外萧冥夜安排属官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深思——皇家儿女的情分,从来由不得自己任性。
驿馆的廊下,萧冥夜正吩咐下属准备晚膳,忽然觉得背后有目光注视,回头时却只看见君宁公主匆匆缩回窗后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挑了挑眉,收回目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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