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
最后四个字,不再是压抑的嘶吼,不再是虚弱的呻吟,而是混合了灵魂最深处不屈的咆哮、混沌本源燃烧的轰鸣、地脉意志共鸣的震颤,以及一丝…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疯狂决绝的、无声呐喊!
这呐喊,并未传出被四重绝阵封印、隔绝的静室,却仿佛引爆了李昭体内、那枚即将被紫黑色污染彻底吞噬的、濒临熄灭的、淡灰色的、混沌的、新生“萌芽”印记的、最后一点、最核心的、本源!
“嗡——!!!”
被四重大阵镇压、隔绝,本已稍稍平复的静室空间,骤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前所未有地、疯狂震颤起来!不,不是震颤,是…坍缩!是膨胀!是湮灭与新生、终结与存在、混乱与秩序、在某个奇点、以李昭心口那枚“萌芽”印记为核心,轰然爆发、碰撞、交织、湮灭、又…强行融合的、不可名状的、混沌原初的、大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能量的剧烈外泄。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四重叠加的、后土封绝、万水锁灵、五行逆元、万剑诛邪大阵,死死锁在了静室之内,锁在了李昭周身三尺的、绝对密闭的、独立的、被从现世剥离的、微型空间之中!
但在那三尺的、绝对的、密闭的、独立的、混沌的、空间之内——
“轰——!!!”
李昭的身体,不,是他那具介于“旧有肉身”与“新形态雏形”之间的、与地脉深度绑定的、奇异的“躯壳”,在“萌芽”印记最后的本源被点燃、引爆的刹那,无声地、彻底地、崩解、湮灭、化为了最纯粹、最原始、最混乱、却又在混乱中隐隐蕴含着某种新生秩序的、淡灰色的、混沌的、气、光、尘、烬!
皮肤、血肉、骨骼、经脉、丹田、窍穴、乃至魂魄…一切属于“李昭”这个“个体”的、有形的、具象的、存在的“结构”与“形态”,都在这一刻,被自身引爆的、混沌本源的、自毁的力量,彻底、从最底层规则上,抹除、打散、归于混沌!
一同被“抹除”、“打散”、“归于混沌”的,还有那侵入他体内、侵蚀他本源、污染他“萌芽”、如同跗骨之蛆、如同附骨之疽、冰冷、漆黑、纯粹、充满终结与虚无意味的、源自“门”后存在的、紫黑色的、污秽的、污染本源——那“毒种”!
紫黑色的污秽,与淡灰色的混沌,在这三尺的、绝对的、密闭的、混沌的、空间之内,如同两条纠缠、撕咬、都想吞噬对方、却又在激烈对抗中不可避免地、相互、湮灭、对冲、消磨的、毒龙与灰龙!
“滋滋…嗤嗤…”
无声的、却仿佛能湮灭一切、终结一切、又仿佛在孕育着什么的、规则层面的、剧烈的、湮灭与对冲,在那三尺混沌空间中,疯狂进行!
淡灰色的混沌之气,带着“萌芽”印记最后的不屈、新生、演化意志,如同最炽热的、包容的、焚尽一切的、混沌的、原初之火,疯狂焚烧、净化、消融、同化着那紫黑色的、冰冷的、终结的、虚无的污秽!
紫黑色的污秽,则带着“门”后存在的、漠然、混乱、终结、吞噬一切的、漆黑的、虚无的、本源意志,如同最冰冷的、最顽固的、能腐蚀万物的、终结的、归墟之毒,疯狂侵蚀、污染、同化、试图吞噬那淡灰色的、混沌的、新生的本源!
两者,在同归于尽的意志驱动下,在密闭的、无路可退的、三尺混沌空间中,展开了最惨烈、最本质、也最彻底的、对冲与湮灭!
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只有…同归于尽!只有…双双湮灭!只有…从最根本的、规则层面的、相互抵消、相互磨灭、相互…归于…虚无!
淡灰色的混沌之气,在焚烧、净化污秽的同时,自身也被那冰冷的、终结的、漆黑的污秽,疯狂侵蚀、污染、消耗、黯淡、湮灭!
紫黑色的污秽,在侵蚀、污染混沌的同时,自身也被那炽热的、新生的、混沌的火焰,疯狂焚烧、净化、消融、消耗、黯淡、湮灭!
两者,如同水火相遇,如同光暗对冲,在这三尺的、绝对密闭的、独立的、混沌空间内,上演着一场无声、无光、无象、却又惨烈到极致、本质到极致、决定生死存亡的、湮灭之战!
时间,在这三尺混沌空间内,仿佛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终于——
那淡灰色的、混沌的、新生的、炽热的、原初之火,在焚烧、净化了最后一丝、最顽固的、紫黑色的、冰冷的、终结的、漆黑污秽的同时…
自身,也燃尽了最后一丝、本源的、混沌的、新生的、光芒。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烛火燃尽、余烬飘散的、虚无的轻响,在那三尺混沌空间的最中心,响起。
淡灰色的混沌之气,彻底、黯淡、熄灭、消散,化为无数更加细微、几乎不存在的、淡灰色的、混沌的、尘埃、灰烬,如同死寂的、灰色的、雪花,缓缓飘落、沉淀。
紫黑色的污秽,也同样彻底、黯淡、熄灭、消散,化为无数更加细微、几乎不存在的、紫黑色的、污秽的、尘埃、灰烬,如同死寂的、黑色的、灰烬,缓缓飘落、沉淀。
两者,在经历了最惨烈的、对冲与湮灭后,最终…同归于尽,双双,化为了…墟,与,烬。
墟,是存在被终结、抹除后,留下的、空无的、荒芜的、死寂的、概念。
烬,是燃烧、湮灭后,留下的、冰冷的、毫无生机的、残渣。
此刻,这三尺的、绝对密闭的、独立的、原本充斥着狂暴混沌与污秽的、空间,已彻底、死寂。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能量流动,没有物质存在,没有规则显现,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明确概念。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的、死寂的、灰黑色的、墟烬,如同宇宙诞生之前、万物寂灭之后的、最原初的、混沌的、坟场。
李昭的“身体”,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骸,一点气息,一缕残魂,都不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那枚“萌芽”印记,彻底熄灭了。那紫黑色的“毒种”,彻底湮灭了。“种子”的联系,彻底断绝了。“道胎”的感应,彻底消失了。“山核灵韵”的脉动,彻底沉寂了。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同归于尽,归于虚无。
静室之外,四重大阵依旧在无声运转,死死封印、隔绝着内部那三尺的、绝对死寂的、墟烬空间。地翁、水月、赤符、苍松四人,维持着大阵,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恸的、绝望的、死灰。他们能感觉到,阵内,陛下那原本狂暴、紊乱、充满痛苦挣扎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波动,在刚才那无声的、剧烈的、坍缩与爆发后,已彻底、消失了!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陛下…驾崩了…”地翁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枯木摩擦,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死寂。他缓缓、无力地,松开了维持大阵的法印,佝偻的身形,仿佛瞬间苍老、枯萎了百岁。斗篷下的目光,望向那被大阵封印、死寂的静室,充满了空洞的、绝望的、死灰。
“不…不!陛下!”凌霜瘫倒在地,清冷的容颜,此刻泪痕纵横,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封印的静室,嘶声哭嚎,声音凄厉、绝望,如同杜鹃泣血,孤狼哀嚎!她不愿相信,不能相信,那个逆转乾坤、独镇北疆、给予她、给予这北疆、给予这大周最后希望的、年轻的帝王,就这样…陨落了?就这样…与敌偕亡、化为了虚无的墟烬?!
张烈独目赤红,死死咬着牙,牙龈迸出鲜血,却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沉重地,对着那封印的静室,单膝、跪倒,以头、抢地!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铁铸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