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与归寂,生与灭,有与无,在光影的手中,在混沌之光中,开始达成一种动态的、玄妙的、平衡。
“滋滋……嗤嗤……”
道争的“声响”,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湮灭与新生的对抗。
而是混沌之光,开始主动地、以自身所蕴含的、新领悟的、更完整的、包含初衍与归寂两面的“道韵”,去接触、去解析、去理解,甚至去……包容、转化那终末海水中的、扭曲的、偏执的、充满侵略性的“终末道韵”!
漆黑海水的侵蚀,依旧狂暴。但此刻,那混沌之光,却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柔韧的、深邃的“膜”。终末道韵冲击其上,一部分被初衍道韵抚平、赋予新生;另一部分,则被那归寂之意,平和地、自然地接纳、容纳,仿佛百川归海,仿佛落叶归根,被化解为混沌之光自身循环的一部分,成为其衍化与平衡的养分!
光影周身的光芒,不再摇曳,反而愈发、凝实、温润、深邃。
那方圆百丈的、被他“净化”出的正常空间,在漆黑海水的狂暴冲击下,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开始、缓慢地、坚定地、向外、扩张!
一百一十丈……一百二十丈……一百五十丈……
被“净化”的土地,更加坚实,甚至隐隐有混沌色的、玄奥的道纹,在土壤中自然浮现、流转,稳固着这片新生的、被重新定义的“存在”之域。
空气更加清扬,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蕴含着混沌初衍生机的灵气,在缓慢地滋生、流淌。
天空,虽然依旧被幽暗裂隙遮蔽,但在光影头顶这片区域,那终末的、灰暗的天光,愈发澄澈,甚至隐隐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混沌色的、温润的“天光”,从不知名处透下,照亮着这片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从“终末”手中夺回的、新生的土地。
倒悬山上空,那幽暗裂隙的蠕动,骤然、停滞了一瞬。
仿佛那冰冷漠然的终末意志,第一次,真正地,愣住了。
它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为何那“异物”散发出的、代表着“存在”与“新生”的道韵,在它的终末侵蚀下,不仅没有被磨灭,反而多出了一种……让它感到极其陌生、极其不适、甚至……隐隐有一丝、被克制、被包容感觉的、新的特质?
那是什么?
那平和的、深邃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终结的意韵……是什么?
为何……与它自身所执的、极致的、充满侵略性的“终末”,感觉……如此不同,却又仿佛……同出一源?
就在这终末意志因不解而短暂停滞的刹那——
光影——李昭,合拢的双手,终于,彻底、合十。
“初衍为始,归寂为终。有、无相生,始、终相成。此乃,吾道。”
平静的、淡漠的、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大道伦音的声音,再次在道韵层面响起。
随着他双手合十,周身那温润、深邃、包容初衍与归寂的混沌之光,骤然、内敛!
不是熄灭,而是凝聚!极致的凝聚!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道韵,所有的“存在”与“秩序”的宣告,所有的“初衍”与“归寂”的平衡……全部凝聚于他合十的掌心之间,凝聚于他胸口那一点、最初亮起的、太初的、混沌的原点!
然后——
“咚。”
一声心跳。
一声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传来、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与天地万物根基深处的、混沌的、原初的、心跳。
以光影合十的掌心、以他胸口那一点原点为中心——
一圈无形的、却仿佛能“定义”一切“存在” 的、混沌色的涟漪,缓缓、却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
漆黑的、终末的“海水”,无声地、消散了。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湮灭。
而是如同晨雾遇到了阳光,如同幻影遇到了真实,如同错误的答案被正确的定义所覆盖、所修正、所……“不存在”了。
那冰冷的、死寂的、侵蚀的、否定的终末道韵,在这混沌涟漪的拂过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错误笔迹,寸寸、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被转化,是被理解,是被容纳进了那混沌涟漪所代表的、更完整、更本源的、包含初衍与归寂的、大道循环之中。
涟漪扩展。
两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以光影为中心,方圆五百丈内,终末的痕迹,被一扫而空!
大地坚实、温厚,带着混沌的生机。
空气清扬、灵动,蕴含着初生的灵气。
天空澄澈,虽然依旧被幽暗裂隙遮蔽大半,但这片区域的“天”,已然恢复了它应有的、清朗的、高远的意味。
光影,静静站立在这片被他以自身“道韵”、强行、从“终末”手中“夺回”、并“重新定义” 的、方圆五百丈的、新生的、存在的土地中央。
他缓缓、放下了合十的双手。
周身光芒,依旧温润,依旧深邃,却、愈发、内敛,愈发、沉稳。
他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幽暗裂隙之后,那冰冷漠然的、此刻似乎因震惊与暴怒而剧烈扭曲、蠕动的终末意志。
混沌色的眼眸中,日月星辰虚影,缓缓轮转。
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审视,与了然。
道争,初、落、一、子。
而真正的……大道、之、争,此刻,方、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