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漆黑的道蚀痕迹,竟然、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剧烈地扭曲、收缩起来!仿佛活物感受到了剧痛!
不仅如此,那混沌色的道纹,光芒微微一闪,竟然、主动地、缠绕上了那漆黑的道蚀痕迹!
并非驱逐,亦非对抗。
而是……包容,消化,转化!
那混沌道纹,如同拥有生命的、温润的、却带着某种、更高阶、更本源、更包容的法则的触手,轻柔地、却、不容抗拒地,将那漆黑的、充满侵蚀性的终末道蚀,包裹、吸纳、融入自身流淌的道韵之中。
漆黑的道蚀,在混沌道纹的包裹下,颜色迅速变淡,其中那股冰冷的、死寂的、否定一切的终末意志,如同烈阳下的冰雪,快速、消融、被化解、被“理解”、被“拆解” 为最基础的、关于“终”、关于“灭”、关于“空” 的道则碎片。
然后,这些碎片,并未消失,而是被那混沌道纹、自然而、流畅地、纳入了自身循环、演化的体系之中。
混沌道纹的光芒,似乎更加温润、更加深邃了一分。其流淌的轨迹,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圆融的、仿佛包含了生灭循环、有无相生的玄奥意味。
以彼之道,蚀吾之道?
不。
是以吾之道,容彼之道,化彼之道,补吾之道!
李昭的混沌初衍兼容归寂之道,其核心,本就不是单一的“生”或“存”,而是包容“生”与“灭”、“有”与“无”、“始”与“终”的、更完整、更本源的循环大道。
“门”后的终末之道,偏执于“终”与“无”,试图以绝对的“终” 来否定一切“生”,以绝对的“无” 来吞噬一切“有”。这本身,就偏离了“道”循环往复、阴阳相济的本质,是扭曲的,是极端的,是不完整的,是……有缺的。
而李昭的道,在墟烬中重衍,兼容了初衍与归寂,本就包含了“终”与“无”的一面,只是这“终”是自然的归寂,这“无”是孕育的空无,是循环的一部分,而非终极的目标与毁灭。
因此,当那偏执的、侵略性的终末道蚀,试图侵蚀、污染这更完整、更包容的混沌之道时,就如同试图用单一的、极端的颜料,去覆盖一幅本就包含了所有色彩及其相生相克关系的、完整的、动态的画卷。
非但难以覆盖,其自身那单一的、极端的“道”,反而被那完整的、包容的画卷所捕捉、所解析、所消化、所转化,成为了丰富那画卷、补全其关于“终”与“无”侧面理解的……养分!
“嗤嗤嗤……”
新生之地的边缘,异变、加剧!
越来越多的漆黑道蚀痕迹,在渗透、侵蚀的过程中,触碰到了内部土壤、空气、甚至光线中自然流淌的、温润的混沌道韵。
然后,它们便如同飞蛾扑入了温和却蕴含着更高法则的火焰,剧烈地扭曲、挣扎,最终被那混沌道韵、丝丝缕缕地、剥离、拆解、吸纳、转化!
新生之地那原本在缓慢收缩的边界,停止了收缩。
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但、坚定地、向外、反向、扩张!
混沌道韵,在消化、转化了那些终末道蚀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灵动、对“终末”的侵蚀,产生了某种、适应性、甚至是……抗性、克制性!
“嗡——!!!!!”
天穹之上,那幽暗裂隙之后,终末意志,彻底、暴怒了!
它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那“异物”散发出的、代表着“存在”与“新生”的道韵,非但抵抗住了它的道蚀,竟然还、反过来、消化、转化它的终末道则?!甚至,以其为养分,壮大、完善自身?!
这违背了它的“道”!这颠覆了它的“理”!这否定了它存在的根基——以终末吞噬一切,归于虚无!
不可容忍!必须、彻底、抹除!
轰隆隆隆——!!!
这一次,并非无声。
整个北疆,不,是整个天地,都仿佛在剧震!
倒悬山上空,那横贯天地的幽暗裂隙,疯狂地、扭曲地、膨胀、收缩!如同一颗、冰冷的、漆黑的、充满恶意的、巨、心脏,在狂暴地、跳动!
裂隙深处,那原本只是冰冷漠然的、弥漫的终末意志,骤然、凝聚!凝聚成一股清晰的、尖锐的、充满了极致的毁灭、否定、暴怒与不解的……
杀、意!
一道漆黑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磨灭一切“意义”的、凝练到极致的终末之光,如同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缕、也是最后一缕、终结的、裁决的、毁灭的……
剑!
自那幽暗裂隙的最深处,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一切“有”、湮灭一切“存”、宣告最终“无”的……
意志与道韵……
斩、落、而、下!
直、指、那、静立于新生之地中央的……
混沌、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