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落在黄泉身上时,微微停顿。
落在琪亚娜身上时,闪烁了一下。
落在苏拙身上时——
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温度。
但那温度,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
占有欲。
“帝皇三世·黑塔铁幕。”
黑塔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清脆,但此刻那清脆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
“某个时间线的我。”
“在那一时间线,我没有沉迷于模拟宇宙和天才俱乐部,而是因为某次意外,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成为皇帝。”
“用“智识”解析一切,用“毁灭”清除一切。”
“最终,成为统御万界的——”
“唯一帝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融合了“智识”与“毁灭”的气息再次暴涨!
整个战场都在震颤。
那不是物理上的震颤,而是“存在”本身的震颤——仿佛这个世界,正在对这位“帝皇”的到来,做出本能的反应。
阿哈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惊喜,是兴奋,是“果然没让我失望”的满足。
“有趣有趣真有趣!”
祂拍手大笑:
“终焉之律者的分身,帝皇黑塔的凭依——”
“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没有人理会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黄泉和黑塔身上——
更准确地说,落在她们身后/身上的那两个存在身上。
琪亚娜站在黄泉身侧,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似轻松,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帝皇黑塔站在战场中央,纯黑的宫装在光芒中熠熠生辉,头顶的王冠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苏拙。
而苏拙——
苏拙站在原地,望着这两个“新加入”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真的完了。
一个黄泉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一个流萤已经够让他纠结了。
一个黑塔已经够让他心虚了。
一个镜流已经够让他愧疚了。
一个知更鸟已经够让他复杂了。
一个泰坦尼娅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现在——
又来了一个琪亚娜。
又来了一个帝皇黑塔。
而且这两个——
一个比一个强。
一个比一个难缠。
琪亚娜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
“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就是来帮忙的——”
她顿了顿,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帮芽衣的忙。”
帝皇黑塔没有说话。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整个战场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中的权杖,杖首的深紫色晶体微微发光。
那双绛紫色的眼眸,锁定着苏拙。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黑塔的声音,但此刻那声音中多了一丝帝王独有的威严与——
不容置疑:
“苏拙。”
“游戏规则变了。”
“现在——”
她顿了顿,权杖轻轻点地:
“你跑不掉了。”
苏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
他看向黄泉。
黄泉静静地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那平静中,有深沉的爱,有执着的念,有绝不放手——的决心。
他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歪着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中,有轻松,有戏谑,也有——
某种深藏的、炽热的、从未说出口的东西。
他看向流萤。
流萤的装甲已经收起,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眼中燃烧着纯粹的、炽热的、毫无保留的情感。
他看向镜流。
镜流依旧站在阴影边缘,但那双血色的眼眸,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有冷冽,有复杂,也有一丝——
绝不会再放手的决绝。
他看向知更鸟。
知更鸟站在那里,天青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身边的星期日已经“安然昏迷”,而她自己——
她自己,此刻正望着他。
他看向泰坦尼娅。
格拉默女皇静静地站在流萤身后,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同样锁定着他。
六道目光。
不。
七道。
加上琪亚娜——
七道目光,从七个方向,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苏拙感觉自己像是被八头饿狼盯上的猎物。
他终于明白了。
这场圣杯战争,从来都不是关于圣杯。
从来都不是关于钟表匠的遗产。
从来都不是关于什么匹诺康尼的命运。
从一开始,这场战争的主角——
就是他。
苏拙。
而此刻,战争——
才刚刚开始。
阿哈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回了小马扎,手里的爆米花啃得咔咔响。
对上苏拙的目光,祂咧嘴一笑,做了个口型:
“自求多福哦。”
苏拙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在思考。
思考如何——
从这七头饿狼的包围中,活着走出去。
(此时假装昏迷的老日内心os:吓哭了,不敢看,你们要毁了匹诺康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