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雕花紫檀木门被推开,赵显垂著头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臣赵显,参见吾皇。”
上首却一片寂静。
时间仿佛漫长地被拉成了一条直线,好一会儿,赵显面前才出现金黄龙袍的一角。
一个高大身影居高临下地望著他,淡淡道:“赵卿,遍寻你却找不到,不知做什么去了。”
赵显平声说:“回圣上,下朝后臣心中憋闷,骑马四处走了走。”
“哦”
皇帝这一句似有些古怪,赵显本能得觉得有些不安。他头微微偏了偏,看见自己的郡主娘站立在一旁,原本应该放鬆閒適的她现在却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紧张地望著他。
发生什么了
那片金黄龙袍似乎远了些,下一瞬,头皮传来剧痛,他被人扯著头髮,措不及防对上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
“圣——”
皇帝漫不经心地盯著他,大片的日光透过窗欞射在他身上,將他冷峻俊美的面庞分割成两部分。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盛著深潭,冷的骇人。
丝丝缕缕的电流从四肢百骸传至胸腔,赵显甚至能听到心臟扑通扑通的声音。他瞪大眼睛,而皇帝仍然盯著他。
“朕再问你一遍,你下朝后,做什么去了”
心臟狂跳,赵显脑子一片空白。
“儿啊!”郡主娘娘嘶吼道:“你快说啊,你为什么不在京城。为什么要去云山县!为什么要找云山县令!”
“……”赵显张了张嘴,而皇帝还在撕扯著他的头皮。
“臣、臣……”赵显顺从地低下头,“臣心情烦闷,屏退下人,想四处骑马走走。漫无目的的跑,不知跑到了哪里。原来那地方是云山县么,臣还向那县令討了碗茶喝。”
头皮的剧痛骤然消失了,皇帝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赵显还未鬆口气,他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样事物。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而在皇帝掌心里,赫然一颗珍珠。
——是那颗,本该在陈郁真手里,却不知为何出现在皇帝手心的珍珠。
那一瞬,赵显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他惊骇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僵硬地像一座雕塑。
“品级如此之低的云山县令,为何有这样一颗珍珠。”
皇帝阴鷙的目光扫过来:“你赵显为何要送给他珍珠为何今天突然前往云山县。”
赵显瞪著皇帝,那已经停摆的心臟,忽然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