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
夜,星空漫天。
天山郡,重山宫大殿。
“掌门,天山派的海老鬼已经带著人在天成县晃悠好几日了,也不知是在做甚,迟迟不离去!”
一名长老正对著上方的叶青匯报。
“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没走……”
叶青语气凝重,独自踱步起来。
这海大富毕竟修为比自己高一截,虽然自己有诸多底牌在身,並不惧怕海大富的存在,但其毕竟一直在家门口晃悠,是个隱患。
可自己若是动手的话,以初入中期的修为强杀已经快要炼气后期、名气颇高的海大富,只要消息泄露,万一有人猜测到自己身上有宝贝的话……
要么厉害无比的功法传承,要么是上古法宝,任何一样都足以引起外界人的贪婪心思。
万一有人动手,或者有心之人宣扬,便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降临,直到出现他也打不过的强者。
到那时,以他中期的修为是绝计护不住的,大概率又要浪跡天涯、逃避追杀了!
“麻烦!!”
叶青心里有些烦躁。
他若是泰尚,那就不用管別人的覬覦之心,可惜他不是。
毕竟如今天下几乎所有修士,都承认泰尚除了本身资质逆天以外,肯定也身具逆天机缘。
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当年大齐的第一位炼气修士。
只不过没人敢抢,也抢不过而已!
君不见,如今的白龙大江上,每年就在泰尚落水的位置仍旧有人心不死的跳江寻宝。
“他到底要干什么”
“乾脆,暗地里灭杀了他,做的乾净点!”
经过开山那一日后,以海大富的性子还有天山郡贫瘠的资源,重山宫与天山派已经绝无和好的可能。
若是此人还在天成县晃悠,叶青心里已经倾向於直接动手,一了百了。
这天下哪儿有这么多万一
动手利落些,不留下痕跡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心里打定主意,叶青便叫那位长老退下,而自己独自进入大殿二层。
看著漫天星空,还有自己身下的重山基业,叶青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烈酒,倒上一杯就往嘴里送。
何以解忧
唯有喝酒!
“嘖,爽!”
叶青舒爽的打了个嗝儿,心里却不由得豪情万丈。
扭扭捏捏,不似人君!
既然与海大富没有共存的可能,晚动手不如早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唤出脑海中的重山大道宫,叶青静静的欣赏著。
“七阶仙宝啊!”
他相信,自己如今身具逆天传承,未来早晚也能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大修士!
不惧风雨!
“道友一人独饮,未免太过无趣,加上本座如何”
突如其来的清冷之音嚇了叶青一大跳,紧接著脸色煞白。
剎那间他便想拿回黄金道宫,谁曾想毫无作用,反而自身已经动弹不得。
那是因为泰尚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
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一股莫名的大恐惧瀰漫心头,叶青只感觉自己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慄,好似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完蛋了!!”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刚刚心底的豪情壮语,未来的成仙作祖,一切的一切……
隨著这句话都烟消云散了。
“本座只是找你喝顿酒,不至於嚇成这样吧”
收回神识,泰尚看著被嚇惨了的叶青,哑然失笑。
“呼~呼~”
大口喘著粗气,叶青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只因那座黄金宫殿,还在泰尚手里。
“前辈这齣场方式,晚辈很难不被嚇到!”
抬起头,眼光不自觉的看向眼前的青年道人。
但见其身高七尺,样貌俊朗、气宇轩昂,头戴青玉宝冠,漆黑的长髮被一根白玉髮簪束在其中。
身著白色道袍,腰缠玄色玉带,其上左边悬掛一白色小袋,右边悬掛一银色印璽。
浩瀚如渊的威压如影隨形,超凡脱俗的轻尘之气繚绕流转。
任谁见了,都要称上一句恰似仙人。
“怕什么本座若要杀你的话,你刚才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泰尚轻笑著,从桌子上摄取酒杯,倒满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