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说完,瞥见宇文谨沉著一张冷脸,既不言语,也无离去之意。
她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便转身看向太子身旁的上官珩:“上官公子,方才我已给他餵过大量的迷药,此刻已然是昏迷不醒了。”
“你精通药理,麻烦你上前看看,他的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弄的为何就跟长在他自己的皮肉上一般,半点衔接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上官珩闻言,缓步上前。
穆海棠先一步俯身,手勾住呼延烈的下頜,將他低著的脸抬了起来。
上官珩亦如她一般,两只手循著他的眉骨、颧骨、下頜线的轮廓,一寸寸细细查看。
“如何” 穆海棠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上官公子,你瞧这麵皮的肌理,竟与真人毫无二致 —— 难不成…… 难不成这是任天野自己的脸”
牢里的几人听后,神情凝重,又都齐齐看向了上官珩。
上官珩蹙著眉,看了一眼穆海棠,解释道:“不好说,这样高深的易容术,我也是第一次见。”
穆海棠一听,本就悬著的心又沉了下去,连上官珩都说第一次见,那这上京怕是没人能识破这人的身份了。
上官珩说完,几人皆是一脸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不过,这般登峰造极的易容术,倒叫我想起一个人。”
“是祖父早年提及的一桩旧事。说是多年前江湖上有位奇人,擅易容,通人心,能將旁人的声音笑貌、言行举止仿的毫无破绽。”
“后来人送绰號,千面郎君。”
“没人知道他是谁,只听说他並非东辰本土人,好像是南疆人,他的出现一直就是个谜,后来没多久,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跡了。”
“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否和他有关。”
穆海棠听后,小声嘟囔:“千面郎君南疆人这怎么又扯到南疆去了,难道他不是北狄人”
穆海棠揉了揉眉心,该死,她只想到了北狄,没想到南疆,他若不是北狄人,那她所有谋划不都白谋划了
他不是北狄人,自己贸然去找呼延凛,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多此一举,呼延凛才不会管他国细作的死活呢
那这个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想到这,穆海棠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满脸焦灼。
上官珩看著她,小声道:“別慌,都说了,这些事儿都是听说,没有人知道千面郎君是谁甚至更没有人见过他,他到底是南疆人,还是北狄人,也都未可知。”
“你別急,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想办法,定然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穆海棠对著上官珩,一著急,脱口而出:“万全之策现在我们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等到我们想到了万全之策,任天野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