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慢条斯理地挽起云纹锦袖往台阶下走,后面跟著进来的还有上官珩。
“三皇弟,镇抚司今夜这般热闹,你都来了,孤便是想掩耳不闻,怕是也难。”
他目光掠过刑架上浑身是血的男人,看向穆海棠道:“招了吗他是何人为何要冒充任指挥使任指挥…… 现下又在何处”
穆海棠趋前一步,垂首敛眉:“回太子殿下,臣女已经严刑审问许久,他都不曾吐露半句,依臣女看,怕是难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了。”
太子闻言並未应声,目光越过穆海棠,落在她身后的宇文谨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知皇弟今日来这镇抚司,所为何事”
“如今,孤既已来了,这里便无需皇弟再费心。夜深露重,皇弟还是早些回府安置吧。”
宇文谨冷著脸,听见太子一来就要撵他走,他一甩袖子回了句:“皇兄来到是来了,只可惜来的有点晚。怎么传信的人没告诉你今晚这歹人,是本王擒下的”
“皇兄,不是臣弟说你,这般要命的事儿,你敢让穆海棠这个小丫头涉险东宫暗卫、京畿卫、內卫,朝廷养著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摆设”
“今日,若不是我带人来,她一个女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兄也不想想,若是她出了事儿,你要如何跟远在边关的穆將军交代又如何同父皇交代”
宇文谨的声音越扬越高,他一想到穆海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穆海棠看著朝著太子狂喊的宇文谨,她觉得他上辈子铁定是个暴君,一言堂习惯了,如今怕是一时转换不过来。
上辈子,他多会藏拙,就如太子说的那般,谦谦君子,一副不爭不抢的性子,所以太子和萧景渊都被他骗了,他哪是不爭不抢,他是又爭又抢,既要,又要,还要。
这幸亏太子脾气好,不然,今日这事儿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又够宇文谨喝一壶的。
穆海棠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此事不怪太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且整件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 实际上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今晚,玄一他们带著人一直就在墙外,只要我给出暗號,他们就会进来。”
听见穆海棠的话,太子也附和道:“没错,三皇弟。景渊临行前特意嘱咐过我,今夜之事,全凭穆小姐做主。”
宇文谨闻言,眸色一沉,看向穆海棠:“萧景渊也知道他竟也由著你,陪一个假货周旋至此穆海棠,你不要命了真是好得很。”
穆海棠被他翻来覆去的几句话磨得心头火起,扬声喝道:“够了,你有完没完”
“你要是累了,便回你的王府去。我方才也与你说过太子如今也到了,人手充裕得很,你留在此处,反倒添乱,不如先回去。”
宇文谨脸色更黑,胸口起伏著,厉声反问:“穆海棠,你说谁添乱你方才怎么求本王的,转眼就忘了如今太子来了,你便想一脚將我踢开,是不是”
“不然如何” 穆海棠的耐心已经耗光了。
“你看看你,在这不是吵就是闹,半分忙都帮不上不说,还一直在製造问题”
“你知不知道,我们就只剩今晚这一夜的时间了我光是应付你,就已经筋疲力尽,你还要我怎么同你解释”
“今晚的事儿,你愿意帮忙就待著,不愿就立马走人,不要再跟我说没用的废话,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