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饮一口烈酒,眼底是迷茫亦是不甘。
明明他们两情相悦,家世也十分匹配,是人人称羡的一段好姻缘,可怎么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如今这步 —— 他做了駙马,而她,也要嫁与他人了。
他伸手,轻抚著画中女子含笑的眉眼,喃喃道:“箏儿,你可曾怪过我我曾答应过你,会娶你过门,可终究是我食言了。”
“箏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院中风露微凉,宇文惠伸手接过身后婢女捧来的补品,轻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公主。” 两名婢女躬身退了下去。
宇文惠端著托盘,踏上台阶,朝著书房走去。
她刚走到门边,抬手正要敲门,屋內却传来些许异样的声响。
她迟疑著將门推开一条缝隙。
这一看,只觉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她的心也跟她端过去的补品一样,碎了一地。
“谁”顾砚之听见动静,慌忙提上裤子走到门口,刚要开口呵斥,看清来人是宇文惠,顿时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宇文惠猛地推开顾砚之,抬脚便进了书房,朝著桌案走去。
顾砚之反应过来,慌忙快步追过去,却见宇文惠已然站在案前,看见了画像上的人。
“我让你看,我让你想她,我让你犯贱。”宇文惠双目赤红,抓起案上的画像,瞬间撕得粉碎。
顾砚之睚眥欲裂,猛地衝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疯了不成谁准你闯我书房的”
宇文惠手腕一用力,甩开他的钳制,声音尖利:“谁让我来的你问我谁让我来的顾砚之,成亲这么久,我对你处处忍让,百般迁就,忍到现在,你是不是连你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顾砚之一听,不知是否饮了酒的缘故,他嘲讽一笑:“我没忘,也不敢忘。可是公主,我都已经娶了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娶了我顾砚之你也好意思说你娶了我”
宇文惠声音发颤,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新婚之夜,你碰都不碰我一下,大婚三日,你便搬来了书房,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一时难以接受。”
“我可以等,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跟我好好过日子,更没把我当成过你的妻,你不肯来我房里,却在书房,对著她的画像做那种事。”
“顾砚之,你齷齪,你不要脸,我明日就进宫,我要稟明父皇,我要同你和离。”
顾砚之闻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大声道:“好啊公主说的对,我齷齪,我不要脸,不如你现在就连夜进宫,求来合离的圣旨,我跪谢公主成全。”
“你你就般厌恶我”宇文惠看著他,心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顾砚之却道:“公主,我並非厌恶你,而是一直都拿你当妹妹,我对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既然你方才都看到了,我也不满你,我和箏儿,我们早就两情相悦,若不是她祖母去世,我们这会儿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公主,你我之间的婚事,本就是你强求而来你可曾问过我”
“事到如今,公主反倒来怪我那我又该怪谁自己的心上人眼睁睁的看著我背弃诺言,娶了你,她难道就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