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初恋女友还活著。
並且,回来了。
犹如当头一棍子劈下!
门外的黎楚,大脑嗡嗡作响,一只手紧紧握著门把,想要稳住自己,却也不小心转动了门把。
门开了。
病房里的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黎楚浑身僵硬,硬邦邦地杵在门口,像被人从头到脚灌了一桶冰水。
那个真正的黎楚正看著她。
眼神惊愕,复杂,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是怜悯是好奇还是“原来你就是那个替代品”
乔湛的目光从病床边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他的下頜绷得很紧,那块骨头几乎要从皮肤里狞出来。
数日不见,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阿湛,她是——”和她几乎长著同一张脸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
乔湛没有回答她。
他看著门口的自己,喉结滚了滚,然后说:
“你来干什么。”
那语气像在赶一只野猫。
黎楚的耳根开始发烫。
一种她从没体会过的感觉,像小时候捡別人的剩饭被人发现,像偷穿大人的衣服被抓个正著。
无地自容。
她应该走的,小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病床边的女人看著她隆起的肚子,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脸上,像是想从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孔里,看出些什么。
然后她收回视线,转向乔湛,声音很轻:“……你现在的女朋友”
乔湛闭了闭眼,“说来话长。”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女人点点头,目光在黎楚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能理解。七年了……你以为我真死了。造化弄人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有泪光,但没流下来。
黎楚终於转了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阿湛,你好好保重。”
门上的玻璃倒映出病房里的画面,女人转了身,像是要走,乔湛坐直了身子。
他扣住女人的手腕,“她是逻各斯安插在我身边的,诱饵。”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她耳里。
黎楚大脑“嗡”地响了一下。
诱饵。
她只是个诱饵。
门在身后关上。
她一个劲地向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
小时候抢不到吃的,会饿、会疼、会怕。
后来完不成任务,会被罚、会挨打。
那些感觉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