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光芒在九天之上,悍然对撞!
“轰!!!!!!!!!!!!!!!!!”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太大,已超越了听觉的极限。
只有光,无边无际的光。
这一刻,附近的其他驻守之城,无数修士同时停止了动作,他们望向乙一號城的方向。
那里,有两股气息。
一股,是纯粹的杀!
另一股,是绝对的裁决!
一个年轻修士嘴唇翕动,喃喃道:“强……好强。”
凌川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枪尖,刺穿了龙涂的护体龙鳞。
能感觉到,金石劫力如潮水般涌入对方胸口。
能感觉到,裁决枪意,在那颗流淌著龙血的心臟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龙涂的刀锋,劈开了自己的雷霆鎧甲。
能感觉到,杀意如万载寒冰,刺入自己的胸膛。
更能感觉到,本命灵枪的枪身,正在龟裂。
“咔嚓。”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凌川听见了,那是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灵枪,在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力量后,发出的第一声哀鸣。
仅次於后天灵宝的法宝,终究不敌真正的后天灵宝。
光芒散尽,两道身影,自九天之上,同时坠落。
“轰!”
“轰!”
乙一號城外,百里处,两个巨坑,相隔三十丈。
烟尘冲天。
城头,死寂。
泰石死死盯著那两个深坑,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左边的深坑里,一道青衫身影,缓缓站起。
是凌川。
他站得很慢,每动一下,胸口那道几乎贯穿的刀痕,便有暗红色的杀意如活物般蠕动。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杆布满裂纹的枪。
枪身之上,密布著蛛网般的裂纹,从枪尖,一直蔓延到枪尾。
有的裂纹,已经深可见內里流转的灵光。
那是灵性在逸散,那是本命相连的痛楚。
凌川握著枪柄的手,微微颤抖。
枪在痛。
他也痛。
右边的深坑里。
一道身影,也站了起来。
龙涂。
他站得更慢。
每动一下,左胸那道贯穿的枪痕,便有金黄色的血液混著內臟碎片涌出。
伤口边缘,是大片大片蔓延的金石。
从胸口,到左肩,到脖颈。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从肘部以下,彻底化作了冰冷的金石。
他抬起头,隔著三十丈,看向对面那道同样站立不稳的青衫身影。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后,龙涂笑了。
“你叫什么”
凌川看著他。
“凌川。”
“凌川……”龙涂重复著这个名字。
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胸口那道金石化的伤口。
他喃喃道:“好名字。”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此刻已不再冰冷,只是平静。
“我输了。”
这三个字,很轻,轻到仿佛不是从南荒天骄口中说出,但他说得如此坦然。
输就是输,没有藉口。
“但我不想死。”
他顿了顿,“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胸口,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是龙族秘术,燃血遁,燃烧寿命,换一线生机。
凌川看著那团光芒,他想动,但他动不了。
本命灵枪的创伤,反馈到他身上,他的经脉,有七成已布满细密裂痕。
他的金丹,黯淡无光。
他的神魂,疲惫到几乎无法支撑一次完整的呼吸。
他能做的,只是看著。
看著龙涂的身体,开始化作血红色的流光。
“凌川。”
龙涂的声音,从流光中传出。
“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来日,我会再来找你,那时,我会更强。”
凌川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杆布满裂纹的枪。
龙涂的身影,越来越淡,隨后消失不见。
远处,一道金色流光自妖將战场急掠而至!
是小妖。
她落在凌川身侧,单膝跪地。
“主人,二十位妖將,皆斩!”
她身后,殿主、林寒等魂微微欠身。
城头之上,泰石也已经冲了下来。
身后跟著十几名金丹修士,他们围在凌川周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