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
南荒深处,龙涂的洞府內。
龙涂盘坐於血玉蒲团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神魂深处,那股灼烧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日。
虽然被寒长老压制了大半,但那种痛楚,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啊……”
他咬著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大人!”
门外,一名龙血近卫的声音响起。
“寒长老命属下送来净神丹,说是能助大人稳固神魂。”
龙涂睁开眼,那双竖瞳里满是血丝。
“进来。”
近卫推门而入,双手捧著一枚玉盒。
龙涂接过,打开盒盖。
盒內,一枚银白色的丹药静静躺著,散发著淡淡的清凉气息。
他抬手,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暂时压制了那股灼烧感。
龙涂长出一口气,闭上眼。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
“啊!!!!!!!”
那灼烧感,再次炸开!
比之前更烈!
龙涂猛地睁开眼,那双竖瞳瞬间布满血丝!
“凌川!!!!!!!”
他的咆哮,震得洞府嗡嗡作响。
洞府外,寒长老静静立於空中,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望著东北方向。
“又来了。”
她轻声自语。
“这小子……还真是执著。”
她抬手,银光再次涌出,笼罩了洞府,这一次,她花的时间,比上一次更长。
片刻后,银光散去。
“他还在咒你。”
龙涂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刺入掌心,暗金色的龙血顺著指缝滴落。
“他的诅咒,越来越刁钻了。”
寒长老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龙涂心上。
“第三次,他直接咒,被我挡了。”
“第四次,他开始试探,摸清了我布防的规律。”
“第五次,第六次,他每次出手,都挑我不在的时候。”
“就好像……”她顿了顿,那双凤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
“就好像他能未卜先知,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適。”
龙涂猛地抬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血丝。
“寒长老,您……您也挡不住了吗”
寒长老沉默,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绝望。
良久,她才开口。
“能挡住。”
“但他太狡猾了,每次出手的时机刚刚好,我也不能时刻陪著你。”
“寒……寒长老……”
龙涂的声音嘶哑。
“他……他到底有多少媒介”
寒长老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有多少媒介,她怎么知道,还不是要问问你。
她有种感觉,那个人类,只是单纯在报復。
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龙涂,我就是要折磨你。
这种折磨,比死更难受。
龙涂沉默,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我是南荒天骄!我怎么能……怎么能死在一个只会玩阴招的人族手里!”
寒长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许久,龙涂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所有的愤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寒长老,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停下来”
寒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两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