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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迷雾中的信使(1 / 2)

雨下得更大了,仿佛整个青州城都要被这连绵不绝的雨水淹没。陈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信。信封普通,用的是最廉价的黄麻纸,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今夜子时,城外十里亭,事关青州存亡,独来。”

信上没有署名,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匆忙中写就。陈默将信纸凑到鼻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夹杂着雨水的湿气。这味道有些熟悉,他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在何处闻过。

“大人,这信来得蹊跷。”身旁的侍卫赵虎低声道,“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先去查探?”

陈默摇头:“信上说要我独来,若是带人前去,对方恐怕不会现身。”他将信折好,塞进袖中,“况且,如今青州局势复杂,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赵虎犹豫片刻:“可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陈默转身,从墙上取下佩剑,“青州城的百姓经不起任何动荡了。自三月前那场瘟疫开始,城内已经有太多人死去,若是再来什么变故……”

他没说完,但赵虎明白。青州城这三个月来经历了太多:先是莫名爆发的疫病,接着是几大商行的诡异倒闭,然后是城外流寇的频频袭扰。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但陈默总觉得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去准备马匹,要那匹枣红马,蹄声轻些。”陈默吩咐道。

“是。”赵虎应声退下。

陈默走回书桌前,摊开青州城的地图。十里亭位于城西,靠近云梦泽,平时少有人烟。选择这样的地方见面,对方显然不愿被人看见。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思考着可能的埋伏地点和撤退路线。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急促,一阵风从窗缝钻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黑暗中,陈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他不动,只是静静站着,等眼睛适应黑暗。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警觉的习惯。

“大人,马备好了。”赵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默重新点燃油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匣。打开后,里面是几枚特制的飞镖,镖身泛着暗蓝色的光。这是他从京城带来的,从未在青州使用过。他将飞镖小心地藏在袖中的暗袋里,又检查了靴中的匕首。

“我出去后,你带几个人在城外三里处的土地庙接应。”陈默对赵虎说,“若天明我未归,立即去找王通判,告诉他按第三套方案行事。”

赵虎脸色一凛:“是!”

陈默披上黑色斗篷,戴上兜帽,整张脸便隐在阴影中。他推门而出,雨立刻打在斗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院中,枣红马安静地站着,马眼中倒映着屋内昏暗的灯光。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牵着马绕到后院的侧门。这扇门通向一条偏僻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陈默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府邸的方向,然后一夹马腹,消失在雨夜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马蹄声被雨声掩盖,陈默专挑小巷穿行,避开巡夜的兵丁。虽然作为知府,他本不必如此小心,但直觉告诉他,今夜的事不宜让任何人知道。

出了城门,雨势稍减,但雾气却升了起来。云梦泽方向飘来的水汽与夜色混合,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墙。陈默放慢马速,辨认着道路。十里亭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但雾气中能见度极低,他只能依靠记忆前行。

忽然,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着步子。陈默勒住缰绳,侧耳倾听。除了雨声和风声,似乎还有一种别的声音——像是许多人在低语,又像是水流穿过石缝。

他拔出剑,缓缓前行。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迷路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光。那光在雾中摇曳,像是一盏灯笼。

陈默催马向灯光走去。近了,能看见是一座破旧的亭子,正是十里亭。亭中,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立,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貌。

“陈大人果然守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是个老人。

陈默下马,但手仍按在剑柄上:“是阁下给我送的信?”

那人缓缓转身。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陈默看见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最令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右眼浑浊,左眼却异常明亮,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异样的光。

“正是老朽。”老人咳嗽了几声,“大人请进亭说话,这雨虽小,淋久了也伤身。”

陈默步入亭中,与老人保持三步距离。亭子很破,有几处漏雨,但中央还算干爽。老人将灯笼挂在亭柱的钉子上,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影子。

“阁下是谁?信中说的‘青州存亡’是什么意思?”陈默直入主题。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大人匆匆而来,想必还未用饭。这是老朽路过城东王记买的,他家包子是青州一绝,可惜再过些时日,怕是吃不到了。”

陈默没有接:“阁下约我到此,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包子吧?”

老人叹了口气,将包子放在亭中的石桌上。“大人可知道,青州城下有什么?”

这个问题让陈默一愣:“阁下何意?”

“三百年前,大周太祖皇帝在此大败前朝余孽,奠定江山。那一战,死伤逾十万,鲜血浸透土地三尺深。”老人的独眼盯着陈默,“自那以后,青州就再未太平过。每隔几十年,总会有怪事发生——莫名的疫病,离奇的死亡,还有那些在雾夜中游荡的影子。”

陈默皱眉:“这些都是民间传说。”

“传说是会杀人的。”老人忽然压低声音,“大人这三个月所见所闻,难道还认为只是寻常灾祸吗?”

“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人从蓑衣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古怪的纹路,陈默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既非文字,也非寻常图腾,更像是一种扭曲的符号。

“这是什么?”

“镇物。”老人将木牌推向陈默,“埋在青州四角的四块镇物之一。另外三块,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被人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