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叶枫逆袭录 > 第394章 迷雾中的信使

第394章 迷雾中的信使(2 / 2)

陈默拿起木牌,入手冰凉,甚至有些刺骨。“镇物?镇什么?”

“镇着三百年前那十万亡魂的怨气。”老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当年那场大战太过惨烈,亡魂不散,聚集在青州地下。太祖皇帝请来国师,以四方镇物布下大阵,将怨气封锁。如今镇物被毁其三,大阵将破,届时十万怨魂破土而出,青州将成鬼域。”

陈默盯着老人:“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神鬼之说,未免太过离奇。”

“大人可曾想过,为何瘟疫只在城南爆发?因为第一块镇物就在城南土地庙下,三个月前被盗。”老人咳嗽得更厉害了,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有暗红的血迹。

“你受伤了?”

“不是受伤,是诅咒。”老人苦笑,“触碰镇物者,皆会被怨气侵蚀。老朽时日无多,这才冒险找大人相告。”

陈默沉默片刻:“盗走镇物的是谁?目的何在?”

“不知。”老人摇头,“但老朽追查数月,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城西永昌当铺的掌柜,李永昌。”

李永昌?陈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青州城中有名的善人,常开粥棚救济穷人,在百姓中声望不错。

“难以置信?”老人看穿了他的想法,“老朽起初也不信。但有一夜,我跟踪他到城西乱葬岗,看见他在一处无碑坟前挖出了这个。”他指了指木牌,“我本想当场擒他,却被他发现。他身边有高手护卫,我重伤逃出,这眼睛......”他摸了摸左眼的伤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陈默握紧木牌:“若你所言属实,李永昌为何要这么做?毁了青州,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也是老朽想不通之处。”老人喘息着,“但大人,时间不多了。四方镇物已失其三,最后一块在城北老槐树下。今夜子时三刻,月蚀之时,阴气最盛,他们必会去取最后一块镇物。若让他们得手,大阵全破,一切就晚了。”

陈默抬头看天,雾气稍散,露出模糊的月亮。他心中快速计算,子时三刻,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时辰。

“为何找我?为何不早报官?”

“官府?”老人嗤笑,“大人真以为青州官府干净吗?这三个月,老朽曾三次试图向衙门示警,每次都被挡回。最后一次,甚至有人要取我性命。若非老朽还有些保命的本事,早已是乱葬岗上一具无名尸了。”

陈默心中一沉。他调任青州不过半年,对这里的盘根错节的确了解不深。但若老人所言属实,那意味着青州官场中有人与这件事有关联。

“你要我怎么做?”

“阻止他们拿到最后一块镇物。”老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大阵的布设图,上面标明了四方镇物的具体位置和取物之法。要取镇物,需按特定时辰、特定方法,否则会引怨气反噬。他们前三次都得手,说明手中有完整的方法。我们必须抢先一步,在老槐树下守株待兔。”

陈默接过图纸,就着灯笼的光仔细查看。图纸很旧,上面的字迹和图案却很清晰,详细标注了四方镇物的位置和取出步骤。他注意到,最后一块镇物的取出时间正是今夜子时三刻,方法复杂,需准备多种器物。

“你为何不自己去?”陈默突然问。

老人沉默良久,缓缓拉开左手的袖子。陈默倒吸一口冷气——老人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蔓延的苔藓,在皮肤下微微蠕动。

“怨气侵蚀已深,我撑不到子时了。”老人平静地说,“这三个月,我以药物压制,但终究是强弩之末。我将所知一切告知大人,接下来,就看大人的选择了。”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摇晃。陈默上前一步想要扶他,老人却摆手拒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下。片刻后,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更加灰败。

“图纸背面,我列出了可能与此事有关的名单。”老人气息微弱,“大人小心,青州城中,敌友难辨。”

陈默展开图纸背面,果然看到一列名字,除了李永昌,还有几个让他心惊的人物——包括府衙中的两位官吏,甚至有一位是他的副手。

“我得走了。”老人挣扎着站起,“他们还在找我,我不能连累大人。”

“你去哪里?我可以安排......”

“不必。”老人打断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老朽本就是该死之人,苟活这些年,只为赎当年之罪。如今将这一切托付给大人,也算解脱了。”

他蹒跚着走出亭子,提起灯笼,身影很快没入浓雾中。陈默想追,却最终止步。他知道老人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最后一块镇物。

雨又下大了。陈默将木牌和图纸小心收好,翻身上马。他必须立刻回城,调集可靠的人手,赶在子时三刻前赶到城北老槐树。

但就在他调转马头时,雾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陈默心中一紧,策马向声音方向冲去。穿过一片雾气,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位老人。老人的胸口插着一支短箭,箭身漆黑,血迹在雨中迅速晕开。

“老丈!”陈默下马奔去。

老人还未断气,独眼望着陈默,嘴唇翕动。陈默俯身,听见他用尽最后力气说:“小心......影子......他们无处不在......”

手无力垂下,独眼失去光彩,但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陈默伸手合上他的眼睛,注意到老人右手紧紧攥着。他掰开手指,掌心是一枚铜钱,很旧,边缘磨损严重,但上面刻的不是寻常文字,而是一个古怪的符号——与木牌上的图案有些相似。

陈默收起铜钱,迅速检查周围。泥地上有几行新鲜的脚印,很浅,显然对方轻功不错。箭是从东南方向射来的,那里有一片灌木丛,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他没有追。对方一击得手立即远遁,显然训练有素。现在追上去不但可能中埋伏,还会耽误更重要的事。

陈默将老人的尸体抱到马上,用斗篷盖好。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位报信者暴尸荒野。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雾气中的十里亭,然后催马向城中疾驰。

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手中的缰绳似乎有千斤重,而怀中的木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像是活物在轻轻脉动。

青州的夜,还很长。而子时三刻,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