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忠心,天地可鉴,唯陛下驱使!”
朱厚照端坐马上,听着身后两人风格迥异却同样热烈的表态,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南方蜿蜒的官道。
“出发。”
随着朱厚照简短而有力的命令。
他一抖缰绳,胯下青海骢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迈开四蹄,率先冲上了南下的官道。
谷大用如影随形。
江彬兴奋地低吼一声,催马紧跟。
钱宁眼神微凝,也策马跟上。
……
……
杨廷和站在一座高坡之上,看着快速南下的队伍,眼神闪过一丝冷冽。
梁储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被风吹得有些瑟缩。
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杨廷和那近乎固执的侧影,忍不住再次劝道:
“杨阁老,山上风疾寒重,实在不必亲身来此。”
杨廷和的目光未曾移动,声音混在风里,却异常清晰平稳
“他毕竟曾是我的学生,名义上,我是他的老师。
此次一别……
他断然难再返回这京城了。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样的场合,我总该来送上一送。”
“杨阁老重情重义,顾念旧谊,实乃当世楷模,令人敬佩。”
梁储叹息道。
“可惜啊……真是可惜。
陛下天资聪颖,若能沉心学问,修习仁德,未尝不能成为一代明君。
他有您这样的先生,学富五车,经纶满腹,深谙治国之道……
可惜,他却未曾学到其中任何关乎‘持重’、‘养民’、‘平衡’的精髓。
只偏爱兵戈之险,驰骋之快,近狎佞幸,任性而为。
这岂不是暴殄天物,亦是天下之悲?”
杨廷和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淡淡应道。
“先生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先帝崩逝后,我等都以为他会是一个明君。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做派。”
杨廷和微微一叹,心中满是遗憾。
若是早知道会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
先帝也不会这么快就龙御归天了。
提及先帝,杨廷和以及其他众多文官们皆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他们对这位已逝的帝王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与怀念之情。
想当年,先帝在位期间可谓是广纳贤臣、求才若渴;
不仅如此,他更是一个善于倾听臣子意见且能够虚心接纳谏言之人。
但凡有文官向其进谏直言,先帝往往都会欣然应允并付诸实践。
正因如此,那段时期堪称大明朝最为繁荣昌盛之时代。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完全足以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文景之治”相媲美!
只可惜好景不长,这般辉煌盛事终究还是如同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
杨廷和沉默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转身向着山下走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杀意。
“吩咐下去,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