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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的船队在浩瀚的大海上航行了整整一个月。
从津港出发的那一天起,贾琏便下令船队沿着既定的航线全速南下。船队先是由津港驶入东海,沿着大周东部海岸线一路南行。
头几日,还能不时看到沿途的岛屿和往来的船只——有满载货物的商船,有撒网捕鱼的渔船,还有悬挂着各色旗帜的官船。
每当与这些船只相遇,双方都会鸣笛致意,算是海上特有的礼节。贾琏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望着这些船只渐渐远去,心中既有一种离乡的惆怅,又有一种前路的期待。
船队驶过东海,进入南海海域。南海的风浪比东海要大得多,海水也由浑浊的灰黄色变成了清澈的深蓝色。海面上时常可以看到成群的飞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新落入海中,溅起点点水花。
偶尔,还能看到巨大的海龟浮上水面换气,或是鲸群在不远处喷出水柱,那壮观的景象引得船上的孩童们欢呼雀跃。
到了第十天,船队驶出了南海,绕过南洋群岛最北端的岛屿,进入了一片更加广阔的海域。从这一天起,四周就再也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了。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茫茫无际的大海,天连着水,水连着天,海天一色,浑然一体。白天,头顶是万里无云的碧空,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甲板。
夜晚,漫天繁星倒映在海面上,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美得令人屏息,却也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海上的日子,单调,美好而艰苦。
白天的煎熬是最难熬的,太阳高悬在头顶,甲板被晒得滚烫,泼一盆水上去,哧啦一声就蒸发了。船舱里闷热如蒸笼,空气又湿又咸,让人喘不过气来。
水手们光着膀子干活,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即便如此,贾琏也不敢让众人放松警惕。他下令船队保持严密的队形,各船之间用旗语保持联络,前后相距不得超过一里,以防走散。
“镇海号”上的私兵们轮流值勤,日夜不停地了望四周,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虽然这一带的海域相对太平,但南洋海盗的传闻从未断绝。即便贾琏不觉得有海盗敢惹他们,但是小心无大错。
贾琏在南洋的时候,对于这一片海域也是有所了解。因此在出发前,贾琏就曾向曾经远航南洋的老水手请教过,知道这片海域并非全然安全。
因此,在贾家船队进入海域之后,贾琏就特意叮嘱所有人注意安全,二十四小时监视周边情况,还时不时的实弹练习,以震慑可能来犯的海寇。贾家船队船上的私兵们每日操练不辍,刀枪锃亮,箭矢成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海上的夜晚的寒冷同样难耐。海上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是烈日炎炎,到了夜晚,海风便变得又湿又冷,裹着厚厚的毯子还觉得寒气透骨。
尤其是后半夜,海雾常常弥漫开来,浓得像是能用手捧起来。雾气裹挟着寒意,钻进船舱的每一个缝隙,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值夜的士兵们不得不披上两三层衣物,在甲板上不停地走动,以免冻僵。
最令人头疼的是潮湿。海上空气湿度极大,船舱里的被褥衣物永远都是潮乎乎的,拧一把都能出水。粮食和货物虽然用油布层层包裹,但每隔几天就要搬出来晾晒,否则很快就会发霉变质。贾琏专门安排了一批下人负责这件事,每日轮流翻晒物资,不敢有丝毫懈怠。
更糟糕的是,船队在航行的第二十一天,遭遇了出海以来最大的一次风暴。
那天清晨,天色就有些不对劲。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东边的海平线上堆起了大团大团铅灰色的乌云,像是一座座悬浮在海面上的山岳。
海风也比平日里大了许多,吹得帆船的船帆鼓胀如球,桅杆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一看这天色,脸色顿时变了,急忙跑去向贾琏禀报。
贾琏站在船头,眯着眼望了望东边的天际,心中也是一沉。他当机立断,下令各船收帆、加固货物、关闭舱门,所有人回到船舱内躲避,只留下必要的水手在甲板上操控船只。
信号兵爬上桅杆,用旗语向各船传达命令。五十七艘船只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了准备工作,各自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迎接风暴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