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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贾琏率领众人于西澳洲站稳脚跟、镇海城的码头上升起第一缕炊烟的同时,大周朝其他勋贵和宗室也在澳洲大陆的各个角落建立了各自的封国。
这场史无前例的海外分封,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在大洋彼岸徐徐展开,每一道扇骨都延伸向一片未知的土地,每一个封国都承载着一个家族的命运与梦想。
从隆政二十七年朝廷正式颁布分封诏书,到隆政二十八年各路勋贵陆续抵达澳洲,前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年多,澳洲大陆的海岸线上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封国。它们有的彼此相邻,有的相隔数百里,有的富庶丰饶,有的贫瘠荒凉,各有各的际遇,各有各的故事。
牛家的封国,坐落在贾家以北大约一百里处,沿海岸线向北延伸,占据了大约二百里长的海岸地带。牛家的当家人牛继宗是隆政朝的老臣,世代为将,家中子弟个个弓马娴熟,治下私兵也是各路勋贵中最能打的之一。
当初分封选址的时候,牛继宗本来看中了贾家所在的那片港湾,觉得那里水深港阔,是个建港的好地方。但是牛继宗知道牛家不可能获得建立港口的特令,即便占据那里也没有用。
还不如把这个地方让给贾家,以贾赦和隆政皇帝的关系,贾家是唯一一个可以获得港口建设特令的封国。牛继宗放弃之后,就继续闷声不响地带着族人继续往北寻找落脚之地。
牛家的运气不算差。他们在贾家以北百里处找到了一片开阔的海岸,虽然没有贾家那样的天然良港,但胜在地势平坦,海滩宽阔。
反正牛家不能建设港口,对于天然良港没什么追求,只要海滩宽广就可以,到时候牛家可以自己制盐。更让牛继宗欣喜的是,他们在封地内陆也发现了铁矿。
消息传来的时候,牛继宗正在海边搭建窝棚,他一把夺过探矿人手中的铁矿石,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黑黝黝的脸上绽开了难得的笑容。
然而,喜悦很快就被现实冲淡了。牛家发现的铁矿,品位远不如贾家的高。贾家的铁矿石含铁量在六成以上,有些甚至能达到七八成,几乎是挖出来就能直接炼铁。
而牛家的铁矿石,含铁量撑死了四成,杂质多,炼出来的铁又脆又硬,不堪大用。牛继宗派工匠反复试炼了好几次,炼出来的铁块不是开裂就是起泡,根本没法打成农具或兵器。
“这铁,连打口锅都费劲。”老铁匠摇着头,将一块炼废了的铁疙瘩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爷,这矿的品相不行,土法炼出来的铁太脆,稍微用力就断,不能用。除非是运回大周,利用大周的高炉冶炼。”
牛继宗蹲在地上,捡起那块铁疙瘩,用力在石头上磕了一下,铁疙瘩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布满了灰黑色的杂质,像是掺了沙子的面团。
牛继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闷声道:“既然这些铁矿土法炼钢不行,那就直接把铁矿石运回大周。”
因为铁矿石的价格比钢铁价格低太多,即便是牛家把铁矿石运送到大周,换回来的资源也不足以支撑牛家的封国快速发展。
因此贾家必须找到其他来钱的法子,经过一段时间,牛家确实找到了别的法子。牛继宗世代为将,治军严明,手下的私兵和家将个个能征善战,但更重要的是,牛家有一个旁人比不上的本事——畜牧。
牛家的封地位于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虽然不适合种庄稼,但草场广阔,水草丰美,是放牧的好地方。牛继宗当机立断,将重心从开矿转向开矿畜牧并重。牛继宗从大周购买了大量的牛羊,又从大周带来了擅长畜牧的农户,在这片草场上建起了牧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牛家的牧场便初具规模。成群的牛羊在山坡上悠闲地吃草,牧人的鞭声在风中清脆地炸响,牧羊犬在羊群周围欢快地奔跑。
牛继宗站在牧场最高的山丘上,望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他用畜产品——羊毛、牛皮、羊肉、奶酪从南洋的商人和其他封国那里交换粮食和日用品。
这个生意虽然不如贾家卖铁矿石赚得多,但日子也还过得下去。更何况,牛家还有一支精锐的私兵队伍,南洋的海盗和附近的其他封国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