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敖鲁日嫌弃地舔了舔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抗议,却还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袋子确认绑牢,迈开步子跟在沈秋郎身边。
我是牧兽犬……
牧兽犬的职责是赶羊,不是当搬运工……
算了,谁让你是我的主人……下不为例。
它腹诽着,尾巴却诚实地轻轻摇晃。
沈秋郎跟着标识牌走到牧场观光线入口。
刚站定,就听见旁边几个游客小声议论:
“那牧兽犬好威风啊,项圈还是带钩的,肯定是训练有素的种犬。”
“估计是牧场新来的,专门带游客参观的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戴遮阳帽的大叔就凑过来问:“姑娘,这狗能借我拍张照不?我们团建想沾沾‘牧犬’的喜气。”
沈秋郎这才意识到问题——敖鲁日体型壮硕,项圈显眼,加上它生前是怒面獒,本身就是某些地区牧民用来放牧护卫畜兽的宠兽,所以被误以为是牧场的工作犬了。
她赶紧摆手,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对不起,我也是游客来着……这狗是我家的宠兽,不是牧场的。”
大叔愣了愣,看看她,又看看敖鲁日,哈哈一笑:“原来如此!你家这宠兽可真精神,难怪看着像专业的。”
沈秋郎松了口气,刚要继续往入口走,又一个小姑娘拽着妈妈的手跑过来:“妈妈你看!那个姐姐的狗狗好大!是不是牧场用来赶羊的?”
“对不起,我也是游客……”沈秋郎只能再次重复,一边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敖鲁日在旁边“唬噜”一声,似乎对被人围观有点不耐烦,却还是乖乖站着,任由沈秋郎给它顺毛。
观光线的木质大门就在眼前,门后传来牧场的铃铛声和宠兽的叫声。
沈秋郎深吸一口气,拉着敖鲁日的项圈绳,硬着头皮往里走——反正解释清楚了,总不能因为这点误会就不参观了吧?
进入牧场参观,沈秋郎跟着人流往里走。
通道略窄,两侧是半人高的木栅栏,挤着些举着相机的游客,空气里混着草屑和牲畜的淡腥气。直到拐过一道弯,眼前骤然开阔——
观景台悬在半坡,脚下是望不到边的绿油油草甸,风过时草浪翻滚,像铺了层厚实的绿毯。草甸间有牧民骑着骑乘宠兽缓缓走过,身前赶着一小群黑犍牛,牛铃“叮叮当当”响成串,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哞哞”叫,混着远处宠兽的轻鸣,织成牧场独有的背景音。
本来还因人群包围而烦躁的敖鲁日,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鼻翼翕动,仔细嗅着风中飘来的牛群气息,耳朵支了起来。
哪怕成了恶灵老剥皮,它生前作为牧兽犬的本能仍在。它抬起前爪,用肉垫轻轻碰了碰沈秋郎的手背。
“嗯?”沈秋郎正咬着半块牛肉全麦三明治,抬头看它。
“唬呜……嘤……”
敖鲁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随即又舔了舔嘴巴,眼神直勾勾盯着草甸上的黑犍牛群,摇了摇尾巴,开始发出开水壶一样的声音。
只有这个时候它才像只狗,会为了想要的东西嘤嘤叫,会讨好地摇尾巴,根本看不出来是凶残的恶灵。
主人!这里有牛群!
“有牛群很正常,这里是牧场嘛。”沈秋郎两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拍了拍手心的面包渣,“但现在还不行,导游没说能下去。”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导游的喇叭声:“各位游客注意!感兴趣的可以去草甸近距离看看畜群,但注意安全,也请务必在40分钟后回到观景台集合,不要走远!”
“走吧。”沈秋郎伸了个懒腰,解开拴着敖鲁日的项圈绳,率先走下观景台的木台阶。敖鲁日紧随其后,爪子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哒哒”轻响,尾巴因兴奋微微翘起。
脚刚踏上草甸,柔软的草叶就裹住了鞋底,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自然泥土的腥气。
沈秋郎深吸一口气,跟着敖鲁日向牛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