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海领着槐花,
在店里一圈圈走,
一件件讲。
这地方真不小,
前后通算,
得有二百多平。
槐花越听越上头,心怦怦跳——居然连吃住都能解决,简直能在这儿安家了!
王怀海把里里外外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槐花,从今天起,这店就是你的了。”
说完就要走。
店里卖的全是女款,
来的客人清一色是女人。
他一个男人常待着,
总归不方便。
槐花一看他要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喊住:“怀海哥,再教教我呗!我心里发虚啊!”
一想到要自己撑起这么大个高档服装店,她腿肚子都在打颤。
王怀海笑着拍拍她肩:“怕啥?你现在是老板,还怕谁?再说了,你只管数钱就行,别的事都不用操心。”
几十年后,
开服装店可累得很——老板得懂面料、讲版型、说颜色,还得帮人搭衣服,跑前跑后,嘴不停手不闲。
要是服务差一点,客人转身就走。
可现在不一样,
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你只要坐在那儿,收钱就行。
什么笑脸相迎,什么贴心周到,
压根没人讲究。
王怀海又叮嘱几句,转身走了。
他知道槐花能行,这么个小店,难不倒她。
人一走,
店里立马引来一群女人围观,
叽叽喳喳围在门口,
踮脚往里瞧。
可一看那光可鉴人的地砖,再看头顶那闪亮的大吊灯,一个个反而退缩了,谁也不敢先进。
“这真是卖衣服的地儿?”
“应该是吧,里面挂的不都是裙子裤子嘛。”
“还有个书架?上面摆的居然是穿搭书!哪弄来的?”
“这些衣服太时髦了,好多是从多港运来的潮款,不知道贵不贵。”
“哎哟喂,这也太高级了,跟皇宫似的,我一脚踏进去,不会把地板踩花了挨骂吧?”
“是啊,我都不敢进。”
“我也是,怕蹭脏了赔不起。”
八十年代,
大多数人见的服装铺子,
不过是路边小摊或窄巴裁缝铺,
光线昏暗,针线布头乱堆,
又挤又脏。
可这家店,
王怀海是照着未来十几年后的样子装的——
整面玻璃墙透亮,
天花板挂着大水晶灯,
墙上立着全身镜,
样样都透着阔气,
把人全都镇住了,
愣是迈不开腿。
实在没办法,
槐花只能亲自跑到门口,
笑着招呼:“进来瞧瞧嘛,又不收门票!”
话音刚落,
呼啦啦涌进来二十多个女人,
东摸西看,
惊叫声不断。
“哎呀,这条健美裤太棒了!弹得很,摸起来软溜溜的,穿上肯定舒服!”
“这条裙子我要定了!”
“这件大衣竟然是多港货,太洋气了!”
“连长筒丝袜都有,太好找了!”
“这件内衣还带蕾丝花边,好看!价格也不宰人!”
“老板,这件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