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的母亲因为女儿失踪又找不到朱莉父母的缘故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最后精神出了问题,林岚的父亲这才带走了妻子去治疗。
两人结婚后也甜蜜过一段时间,朱莉的母亲却因为产后抑郁,总是怀疑自己的丈夫外面有别的女人,甚至觉得是丈夫把林岚藏了起来,实际上俩人一直在一起。
故事很狗血,两位演员的演绎却足够精彩,从俩人的对话之中,苏晚能看出父亲眼里的欲言又止,对妻子的无奈,以及一些奇怪的恐惧。
高潮终于来临。
父母的秘密倾诉接近尾声,房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来的是警察。
根据警察和夫妻俩人的对话,可以听出,在多次走访调查以及视频监控,对用水的监控等等,他们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妻子到底去了哪里。
小区的化粪池已经十几年没有抽过了,警察抽出了化粪池,在里面找到了一些人体组织,但是其中只有一部分是那个失踪的妻子的,林岚的母亲就是那个闹事的疯女人,她当时正好也在警察局,崩溃的哭着说要查DNA,那里面肯定有她的女儿。
而经过调查,那里面真的找到了和林岚的母亲核对上母女关系的DNA,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当初失踪的林岚。
这次警察来,就是要带夫妻俩人去警察局接受调查的。
朱莉的母亲难以置信,父亲则脸色煞白,俩人被警察带着离开房子。
台下又有小说议论,猜测起了林岚是不是父亲杀害的。
白悦涵也小声和苏晚说:“这表现得有点明显啊,肯定是那个丈夫杀害的,我感觉应该是林岚当时觉得这男的已经有对象了,就放弃离开了,他去追不成,恼怒之下就杀人了。”
“为什么不猜是妻子干的?”苏晚询问。
“妻子干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丈夫前女友的名字,还翻旧账啊。”白悦涵道,“还有最后,妻子明显很配合警方的办案,感觉她应该确实不知道。”
“不,应该就是妻子干的,她应该精神有问题,忘记了那段记忆。”苏晚开始分析,“之前姑妈走了俩人翻旧账说起在那个小区居住时的事情,妻子明确说过,她头胎很艰难的生下了女儿,丈夫却没能在她坐月子时照顾好她,俩人好长一段时间是分房睡的。”
白悦涵似乎也被提点到了:“对啊,那个舅舅说过,俩人失去过一个孩子,还是因为丈夫的缘故。”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当初林岚来的时候出的事情。”苏晚继续分析,“而且林岚也绝对不是因为什么道德因素自己离开的,如果对方会觉得自己是第三者,一开始她就不会住在夫妻俩人家里,明显是她觉得是自己先来的,偏偏丈夫当时做得也不对,让林岚住进去了,之后或许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导致妻子失去了孩子,精神受到了刺激,杀害了林岚,但是一个精神异常的人不可能做后面的善后工作,也没能力说谎说林岚因为不想破坏夫妻二人的感情而半夜出走。”
“所以丈夫发现了妻子杀害了林岚,因为愧疚或者什么原因,帮妻子做了善后,妻子也把过去这段时期给忘记了,丈夫记得一切,所以总是难免有些恐惧或者说忌惮妻子,林岚的母亲闹的时候,他还想着一定要隐瞒一切,保护妻子,俩人感情才好了起来,但是等这些外部的矛盾消失了,丈夫又想起了妻子的所作所为,俩人的感情又出现了一些问题。”白悦涵顺着苏晚的思绪说下去,“师父,你好厉害。”
“还好,导演和编剧给的提示还是很明显的。”
俩人说着,妻子和丈夫被带走后,舞台上,所有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顶光,精确地打在娃娃低垂的脸上。
音乐归于沉寂,全场呼吸仿佛屏住。然后,那娃娃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她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似乎后悔听到了这个秘密。
很显然,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朱莉已经发现了这个家里隐藏着的最大的秘密。
话剧结束。
“动了!”“我就说是真人!”“终于动了!”
观众席里,预期的震惊倒吸冷气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猜对了”的释然,甚至夹杂着些许对特效或演技不够“像娃娃”的挑剔议论。
本该是脊背发凉、情感冲击的时刻,变成了一场技术穿帮的确认。
就算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观众,过了一会儿也会反应过来,创作者本来是想在这最后时刻吓他们一下,让他们震惊那以为的假娃娃其实是真人,结果可惜并没有实现。
演出在一种微妙的尴尬氛围中落幕。
掌声有,但不够热烈,更多是出于礼貌。
散场时,苏晚听到旁边几个戏剧专业模样的观众在讨论:“创意是好的,可惜了。”
“导演想法太大胆了,这种‘真人扮假人’的戏,对演员控制力和观众心理把握要求太高了,稍有不慎就砸。”
“真的挺可惜的,本来就不论这个娃娃的创意,只说父母故事里的秘密,一步步解密也有点意思,从让人以为是家庭狗血故事,其实最后发现所有的线索都转向一场陈年旧案,以为父母的秘密是第三者的故事,实际上是一场主犯与共犯,以为父亲其实不够爱母亲,其实最后反转过来,父亲又愿意为了母亲背上共同杀人的罪责,这些反转也够精彩,但是偏偏娃娃失败的表演吸引了观众过多的注意,大家没能专注于夫妻之间的表演,也忽略了那些台词里的秘密。”
“是啊,导演想要的本来是一加一大于二,没想到倒是成了拖累,最后变成了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
苏晚思索了一下,话剧的彩排非常重要,整个表演期间是不能NG的,也不会像电视剧一样挪动镜头给大特写,所以台上演员的一举一动都在观众的眼睛里,不会因为别人在表演就没人注意你了。
之后她们彩排的时候也得注意,要想达成某些效果调度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这次的戏,如果把前面的送货桥段给删除,娃娃一开始就摆在客厅后面,其实关注她的人就会减少很多,被发现不对劲的可能性也会低很多。
再比如,利用一部分家具来阻挡娃娃的动作,娃娃低头刘海可以挡住眼睛,这些都可以达成更好隐藏。
苏晚知道,导演肯定也知道,导演刻意这样做,导演的这种安排,如果演娃娃的演员非常成功,完全没被观众发现,那最后肯定会引起比隐藏起来更大的震撼和惊喜感,但是显然,这对演员的要求太高了。
而根据白悦涵所言,这是一出实验性的话剧,用的演员也有不少想要培养的新人演员,确实差点火候,希望这个演娃娃的演员可以吸取这次的教训,在后面的表演场次里,越来越好,如果她真的做到了,这对她的整个表演都会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白悦涵也只是感慨一句,说完就拉起苏晚,“师父,我带你去后台转转,认识一下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