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汪胜行骗的罪证。”夏缘直视着熊文吉充满血丝的眼睛,“你师父号称能发功治癌,能起死回生。为什么连你妹妹这么简单的病都治不了?”
熊文吉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心里明白,汪胜就是个骗子。”夏缘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还年轻,难道要一辈子跟着他骗人?等到哪天东窗事发,他是‘大师’,有人保他,你就是那个顶罪的替死鬼。”
“别说了!”熊文吉痛苦地低吼一声,靠在墙上滑落下去。
“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夏缘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账本,录像,或者是他和那些官员往来的信件。交给我,我送他进监狱。你算是立功赎罪,等你妹妹病好了,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隐隐传来。良久,熊文吉抬起头,眼里的凶光散去,只剩下一片决绝的灰败。他艰难地开口道:“明天晚上八点,城南老车站旁边的‘如归旅馆’,204房。我把东西给你。”
与此同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他叫潘诚堂,是汪胜的二弟子。
潘诚堂一直嫉妒熊文吉能掌管财务大权,今天本是奉师父之命来“监视”熊文吉有没有私吞公款,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内容。他捂着狂跳的心脏,飞快地跑向医院大门口的公用电话亭。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潘诚堂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师父!大事不好!大师兄反了!他勾结外人,要卖了您!”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天空仿佛被一把巨大的水桶倒扣,雷电交加,狂风呼啸,雨点犹如钢珠,狠狠地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让人心生寒意。
如归旅馆坐落在火车站旁的一条脏乱差的小巷子里,墙皮剥落,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熊文吉坐在204房间那张泛黄的床单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他在汪胜书房暗格里偷出来的账本,还有几盘记录着所谓的“绝密发功现场”穿帮镜头的录像带。这些东西,足够把汪胜枪毙十回。他在等那个叫夏缘的女人。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个。熊文吉脸色骤变。他在道上混过,这种脚步声带着杀气。不是夏缘。
“咚!”房门被暴力踹开,门锁瞬间崩断,木屑飞溅。
三个穿着深色雨衣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提着钢管和短刀,领头的正是潘诚堂。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大师兄,师父让我来送送你。”
“潘诚堂!你这个畜生!” 熊文吉怒吼一声,但他没有扑向潘诚堂,而是转身冲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撞开!快!”潘诚堂气急败坏地吼道。
卫生间里,熊文吉手忙脚乱地掀开马桶水箱的盖子。
他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狠狠地塞进水箱底部的浮球手里!
“砰!砰!”卫生间的破木门根本经不住钢管的撞击,几下就被砸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