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根据您的核心指令与第207章的大纲要求创作的正文。
那滴银灰色的泪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温情。
砸进颈侧伤口的瞬间,萧辰只觉得像是一颗烧红的铅弹嵌进了肉里。
没有丝毫湿润感,反倒是一种干燥、粗砺的摩擦,疼得他半边身子的肌肉都在痉挛。
在那翻卷的皮肉深处,寄生的归寂花发出了类似饿鬼进食的咀嚼声。
“咯吱——”
花瓣闭合,将那滴泪连同周围几缕尚未消散的游离命火一口吞没。
这一瞬,萧辰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
那种晃动不是眩晕,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错位。
透过左眼那层被灰烬过滤的视野,他看到那朵花的花蕊深处,那团原本混乱的黑洞突然凝固,随后像投影仪一般,在花瓣内壁映照出了一截古怪的画面。
画面很短,不到半秒。
一只满是老人斑的手,拇指与食指捏着一根灯芯,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捻”动动作。
捻灭,还是挑亮?
没等萧辰看清,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接蹿上了天灵盖。
他认得这只手。
穿越初来乍到那个雨夜,在他坟头守了一宿的那个名为林玄风的老头,死前点灯时,用的就是这双手。
“噗。”
胃里那股一直翻涌的灰烬热流,像是被这只无形的手狠狠挑了一下,原本只是闷烧,此刻却轰然爆燃。
不是火,是某种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时间流速。
萧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面板上那个名为“寿元”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心脏骤停的速度疯狂跳水。
-1年。
-3年。
-5年……
短短两息,十年寿元凭空蒸发。
但这代价并非没有回响。
识海礁上,那颗金色的心脏虚影像是被注入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搏动声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噪音。
“咚!”
这一声心跳,不再局限于体内。
手中那柄一直试图“吃人”的断命刀,在十年寿元的灌注下,刀身剧震,那些原本还在抗拒、试图反噬的灰雾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尖啸,随后被迫顺从地坍缩、重组。
刀身裂痕处,不再是深渊,而是浮现出了一块残缺石碑的虚影。
那石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把凿子乱砸过,但只要视线触及,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被历史刻意抹去、埋葬在时间长河下游的坐标。
“原来这才是你的说明书。”
萧辰满是血污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种市井赌徒梭哈后的狂热在眼底炸开。
他左手死死按住刀脊,五指用力到发白,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给我……映照!”
嗡——
三只一直围着他盘旋、翅膜由灰烬构成的命烬蝶,突然像是接到了指令,猛地悬停在他面前的虚空中。
它们翅膀震动的频率与识海金心的搏动完美同步。
随着这股频率的共振,那三只蝴蝶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发光的尘埃,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扇摇摇欲坠的“门”。
门缝里,光影陆离。
萧辰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是穿着帝袍的自己,正背对着苍生,手里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而那颗头颅的面容……竟然也是他自己。
两个萧辰?
这就是“子弑其父”的真相?
那扇门越来越清晰,门后的背影缓缓侧过头,似乎要开口说出那个被封禁了亿万年的名字。
就在这时。
地面跳了一下。
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踩在了这片天地的脉搏上。
萧辰心脏猛地一缩,那种心悸感比刚才寿元燃烧还要强烈十倍。
十里之外,原本焦黑的战场边缘,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白。
那种颜色蔓延得极快,所过之处,不管是还在燃烧的战火,还是残留的尸体,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枯败死灰。
那是绝对的“寂灭”。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正一步步从那片灰白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手中拖着一杆只有半截的断戟。
戟尖划过地面,没有火星,只有一条正在迅速扩大的黑色裂缝,像是一条正在死去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