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冰指尖轻点掌心,那里的痛楚让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清亮得骇人。
“现在,我也成了诱饵。”她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某种丢弃的草芥。
夜无咎显然感觉到了这种异常。
他后颈的烙印中,那个代表着影盟至高权力的“父”字残影,在吸收了玄冥子控制下的断道鸦吐出的金液后,亮度陡然拔高了一个层级。
那金液是从六百只碳化鸦尸中提炼出的精粹,带着某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试图强行抹平“辰”字带来的动荡。
然而,当那道金色的“父”字残影触及到萧辰留下的四道笔画时,整个虚空仿佛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种排斥感,就像是沸水泼入了滚油,亦或是宿敌在狭路相逢。
“父”字残影剧烈震颤,每震一下,夜无咎那张原本死人般的脸就扭曲一分。
萧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右掌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此刻伴随着心跳的节奏,猛然收缩。
裂缝深处的暗金纹路,与食道壁上的碑文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这种感觉很奇妙,萧辰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台正在超负荷运转的抽水泵,而夜无咎,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咳……呕。”
他弯下腰,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咽下了一口混着碑文灰烬和铁锈味的唾液。
唾液入胃的刹那,他体内的命炉残碑碎片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来自远古的鸣叫。
“嗡——”
面板上的寿元数字,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跳动。
“寿元+50年……”
“寿元+120年……”
与此同时,那三处分念原本已经稳固的命火图腾,在这个瞬间竟然主动膨胀了数倍。
火光中心,那个“辰”字疯狂旋转,带起了一股针对生机的恐怖漩涡。
夜无咎耳后那道抓痕里的血络,原本是用来吸干别人的,现在却成了萧辰掠夺他的管线。
不仅是精血,甚至连他辛苦炼化的影噬本源,都在顺着那道“辶”字的残迹,疯狂地向萧辰体内倒灌。
萧辰缓缓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眸子里跳动的,却是猎人收网时的戏谑。
他盯着夜无咎后颈那几近崩裂的烙印,嘴角挑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
“老秃驴,你这辈子烙过不少人吧?”
萧辰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静。
“今天教你个乖。你烙你的命门,那是你的规矩。”
他右手猛地虚空一握,将那股倒灌而来的庞大生机狠狠揉碎在掌心。
“我烧我的天条,这是我的权力。”
萧辰感觉到,在东坛那个位置,原本作为锚点的分念已经彻底吞噬了周围的黑影,正操控着那个提灯童子,一步步走向影盟廊道最深处的那个关键节点。
地脉的搏动,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