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席之这句带着护短意味的厉喝,让陆择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头,那双红肿的狐狸眼对上了褚席之锐利而带着询问的视线,以及霍景彦沉静却隐含担忧的目光。
一股极深的负罪感涌上了喉头。
“席之……景彦……”陆择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启齿的艰难,“我……我对不起你们……尤其是席之……”
“我?”褚席之长腿交叠,带着一抹看好戏的姿态往后一靠,浑不在意的笑道:“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陆择见他这般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泪水再次涌出,他几乎是泣不成声的开了口:“那时候......那时候靳文枫真正喜欢的不是我,是......是你,是你席之。”
“他......他接近我,甚至倒追我都是......都是为了更好、更近的观察你!”
褚席之脸上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在陆择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凝固,随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接近你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我?”
他交叠的长腿缓缓放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总是带着嚣张或戏谑的眸子,此刻锐利像开了刃的刀锋,直直钉在陆择脸上,“陆择,你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霍景彦环在褚席之腰间的手臂已然收紧,周身原本沉稳内敛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就连看向陆择的目光也染上了冷意,“说清楚。”
陆择被褚席之和霍景彦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往沈斯聿的方向缩了缩。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依旧,却带着无形的支撑,他开口道:“阿择,继续说,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陆择看了看沈斯聿,又看了看神色巨变的霍景彦和褚席之,强压下心里的胆怯,深吸了一口气,将当年的真相又逐一吐露了一遍。
从承认自己主动撩拨靳文枫开始,到发现他房间书架暗格里藏有褚席之照片的箱子,再到高考结束那晚的狂欢夜。
雨水打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混合着陆择那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讲述,即便是已经听过一遍的沈斯聿依旧被轻易的挑起了怒火。
霍景彦更不用说了。
早在陆择开口的第一句,他周身的气压就已经降到冰点。
下颌线被他咬的崩了又崩,紧了又紧,双眼里充斥的全是暴戾的怒火,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立刻去找靳文枫拼命的冲动。
褚席之也从最初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逐渐转变到了一种被冒犯和不可饶恕的怒火。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特别是当听到靳文枫当时正在解他衣服、亲他脖子,而自己毫无意识时,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当时……当时我好像听到靳家的人低声训斥他……说,说他居然还敢录下来……但......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