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这句话说完,客厅里死寂了一瞬。
霍景彦臂间的力道再次收紧,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纵容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他、找、死!”
沈斯聿镜片后的眸光已然结冰,他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转向陆择的双眼已然结冰,音色冰冷的如同阴间地下,“你真的确定,你听到了‘录像’这两个字?”
陆择被这凝滞而恐怖的气氛压得几乎窒息,他脸色惨白,用力的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录了……但……但我当时确实听到靳家的人这么骂他……说他‘还敢录下来’……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敢细想,后来……后来也不敢去证实……”
霍景彦几乎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立马暴起,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他要去杀了那个渣滓!
“站住!”褚席之冷喝一声,随即一声短促的、带着荒谬意味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哈……”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原本暴怒的神情与紧攥着的拳头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好,好,好。”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鼓起了掌,嘴角勾起的弧度没落,但眼里却透着一股即将要看到一个死人的冰冷,“真是精彩,真他妈的太精彩了。”
“真没想到,老子当年竟然差点被一个BT给上了,而且还是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
他的掌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未达眼底的笑意,冰寒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那个什么变声电话,找他要陆择的号码,全他妈是一个铺垫?!
一股极致的恶寒瞬间从胃里翻涌上来,但褚席之没有表现出来。
“呵——这还真是给老子送了一份大礼!”他那双漂亮的眼眸眯了眯,站在原地朝‘Sger’所在的方位虚空望去,“好一个靳文枫!很好!特别好!”
霍景彦的心脏在这一刻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太了解褚席之了,了解他越是愤怒到极致,表面反而会越平静,这种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火山。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褚席之冰凉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但更多的,是对褚席之心疼到极致的担忧,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沙哑不堪:“席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保证。”
“席之,冷静。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沈斯聿也站起身,他冷静的分析着局势,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震怒,“靳文枫既然敢回来,必然有所准备,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录像……”
陆择蜷缩在沙发上,被褚席之那副反常的平静模样,吓得噤若寒蝉,“席之……对不起……我真的……”
“闭嘴!”褚席之没有挣脱霍景彦的手,而是猛的把头转向陆择,眼底的冷意和声音里的寒意化为冰锥直直射向陆择,“老子还没死,你在这哭什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