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则对沈斯聿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陆择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就往沈斯聿身边又凑近了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了。”陆择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然后看向沈斯聿，眼神亮晶晶的，“我们先从哪边开始？”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的扫过全场，精准的定位了几个需要寒暄和潜在合作对象的方向。
“跟我来。”他声音清淡，率先迈步。
陆择连忙跟上，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斯聿身边，努力维持着刚学来的标准笑容，感觉脸颊肌肉都有些发酸。
他听着沈斯聿与几位建材行业的老总谈论着市场波动和供应链优化，那些专业术语听得他头晕眼花。
但沈斯聿却游刃有余，言辞精准，偶尔几句切中要害的分析，总能引来对方赞许的目光。
“斯聿啊，这位就是陆家的小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一位挺着啤酒肚的黎总笑着将话题引到陆择身上。
陆择立刻打起精神，端起酒杯，露出练习过的微笑：“黎总好，我是陆择，久仰您大名。”
“哈哈，陆小少爷客气了。听说你们几个年轻人搞了个大动作，后生可畏啊！”黎总目光在陆择和沈斯聿之间转了转，带着点探究，“有沈总这样的人物带着，陆小少爷前途无量。”
这话听着是夸奖，却隐隐带着点将陆择视为依附者的意味。
陆择心里有点不爽，但碍于场合，只是笑容不变：“黎总过奖了，我们互相学习。”
沈斯聿镜片后的目光微闪，自然的接过话头，将话题重新引回商业合作的可能性上，不着痕迹的化解了陆择的些许尴尬。
又应付了几波人，陆择觉得自己的社交电量快要耗尽了。
他趁着空隙，小声对沈斯聿抱怨：“我的天，脸都要笑僵了，吃东西都能发酸的那种。”
沈斯聿侧头看他一眼，见他额角确实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灵动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疲惫和强撑。
他沉默的递过一张干净的手帕，“擦擦。还有两拨人需要打个招呼，坚持一下。”
陆择接过带着淡淡木香的手帕，愣了一下。
沈斯聿几乎从不与人共用私人物品，这……
他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微妙的感觉掠过，但很快被疲惫盖过。
他胡乱擦了擦汗，把手帕攥在手里，“哦，好。”
这时，林氏一位拥有实权的赵股东和他的女儿走了过来，据说这位赵小姐对沈斯聿颇有好感。
赵小姐穿着一身精致的银丝流光鱼尾礼服，看到沈斯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声音娇柔的打招呼：“斯聿哥。”
她目光扫过陆择，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