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愣了两秒,随即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褚席之后背发麻。
“你可真是……”霍景彦哭笑不得,把人更紧的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褚叔没当场家法伺候你?”
“怎么没有?”褚席之嗤笑,掸了掸烟灰,“老头子气得抄起高尔夫球杆就要揍我,不过可惜,我腿长,跑的快,他追不上。”
“然后褚叔就去老爷子跟前告状了?”霍景彦抬起一只手从他唇上夹过烟,放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可不,我爸想让老爷子治我,所以那几天我不是钻你家躲灾去了吗。”褚席之那一头碎发被海风吹的微乱,扬着笑的嘴角更是肆无忌惮。
霍景彦稍一思索想起来了。
暑假那会褚席之确实跑来住了几天。
那几天褚席之格外安静,除了吃饭打游戏,就是待在客房里睡觉,连有人组局泡吧都不去。
他问怎么了,褚席之也不说。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原来那几天你是因为这个才躲去我家的。”霍景彦又吸了一口,才把烟递回到褚席之的嘴里。
“废话。不然那时候还能因为什么。你那清净,待着舒服。”褚席之咬着烟,声音含糊,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嚣张,“要不躲那几天,指不定我都跟老爷子干起来了。再说了,我褚席之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从来都只看自己乐不乐意。别人?配吗?”
看着眼前那张被镀上一层柔光的嚣张侧脸和那漫不经心的睥睨姿态,霍景彦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是了。
他的席之,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骄傲,自我,只遵从本心。
什么联姻,什么家族利益,在他的眼里可能甚至比不上现在的一根烟,或者一瓶酒来的重要。
“嗯,别人都不配。只有我配。”霍景彦心满意足的再次收紧手臂,声音里满是餍足的温柔,“后来回去老爷子怎么说的?”
褚席之倒也没反驳他的前半句,只是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哼笑了一声,“怎么说?几天没联系上我,气消了就着急呗。回去被不痛不痒的训了两句,这事就揭过去了。”
“再说了,老爷子还能不知道自己孙子是什么脾气?”他扬起下巴,挑眉一笑,那叫一个狂妄,“再逼一下,那可就该掀屋子了。所以一训完人不就跑南山去了。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霍景彦,“这么一联想,老头子们提的这对赌好像真有点东西。”
霍景彦低笑,指尖摩挲着褚席之腰间那截细腻的皮肤,“对赌只是明面上的台阶,真正的筹码是我们三个绑在一起的能量。他们比谁都清楚,强行安排的路,我们谁都不会走。”
“嘁,一群老狐狸。”褚席之嗤笑一声,随之懒洋洋的靠进霍景彦的怀里,“算了,懒得想。反正现在这样挺好。”
“嗯,”霍景彦收紧手臂,调整了一下重心,好让怀里的人靠的更舒服些,“席之,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失控的话,你会不会就......真的一直把我当兄弟了?”
“啧——”褚席之从他怀里转过身,双臂环上霍景彦的脖颈,眉梢微扬,似笑非笑道:“这个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