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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择连忙摆手，脸上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没、没！你们继续！继续！”
陆燃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笑着摇了摇头：“得，算我多嘴。不过席之，那余臣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余家那边，老爷子宠他宠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要闹出什么，也不好收场。”
褚席之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怎么，你这是替我担心？”
“替你担心？”陆燃嗤笑，“我是替我自己担心。万一你们在Y国真闹出什么事，余家那边找我姐哭诉，我姐又来找我，那麻烦的不还是我？”
“放心。”褚席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闹不出什么事。余臣也好，余家也罢，只要他们拎得清，我不会主动惹事。但如果有人拎不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燃，嘴角那抹笑意里多了几分锐利：“那就别怪我。”
陆燃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然后举起茶杯，朝他扬了扬。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这话落下之后，饭桌上的微妙很快就被其他的话题掩盖了过去。
几人又聊了会自家过年时的趣事，便散了场。
走出‘夜宴’的大门，天色已经暗了。
街灯亮起，在微凉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四人站在停车场边，陆燃的车先开了过来。
青子吟降下车窗，冲几人挥了挥手：“我们先走了，有空再聚。”
霍悠铭坐在他身侧，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陆燃从驾驶座探出头，目光在褚席之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席之，Y国那边，玩得开心点。”
褚席之嗤笑一声，懒得理他，只是抬手随意地挥了挥。
黑色的车子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们也走吧。”霍景彦开口，手臂依旧环在褚席之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陆择看了看褚席之，又看了看霍景彦，欲言又止。
沈斯聿揽着他的肩，低声道：“先上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朝着‘臻园’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
霍景彦专注地开着车，侧脸被窗外流过的路灯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褚席之靠在副驾驶座里，偏头看着窗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枚锁链戒指。
“在想什么？”霍景彦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落进他耳里。
褚席之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刚才在饭桌上翻涌过的复杂情绪已经沉淀下去，只剩下惯有的温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褚席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他的霍景彦，在外面是那个沉稳从容的霍家大少爷，是那个能把复杂商业谈判应对得游刃有余的‘宸曜’核心，可在他面前，却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得像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在想，”褚席之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某人今晚会不会又失眠。”
霍景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不会。”他说，声音低低的，“你在身边，就不会。”
褚席之挑眉，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覆上他搭在档位杆上的手，指尖钻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霍景彦反手握住，力道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