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连连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有有有,我今日就给老爷来个绝招,定能缓解他的病症!”
话音刚落,苗云凤探手从怀里掏出那包毫针,飞速将针包打开。孔大夫好奇的探着身子,凑近了去看她的针包,看清针包里的针具后,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连声赞叹:“好!好啊!小伙子你可真厉害!你这针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针?老夫行医这么多年,竟从未见过,比我针包里的针具还要齐全很多啊!”
苗云凤只是朝他温和一笑,此刻满脑子都是治病的方策,压根顾不上跟他细细解释这些针具的来历。她抬手便从针包里抽出了第一根针,是一根通络针,苗云凤心里清楚,段老爷这般的病症,唯有靠这通络针,才能起到排毒解郁之效。
虽说段老爷的症结在头部,常年受头痛困扰,可苗云凤却没有选择扎他的头部,而是顺着他的手三阳经,循经走,将通络针扎在了他的手臂之上,两只手臂都扎上了针,打算先看看哪边的反应更为明显。她先给段老爷的左手扎完针,静静观察了片刻,发现段老爷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可当她给段老爷的右手扎上针时,段老爷突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苗云凤心中当即有了定论,段老爷的病根,定然是在这右手对应的经脉之上。至于这病症到底是怎么得上的,她一时之间也判断不清。不过眼下,她确定已经找准了病源所在。紧接着,便开始在段老爷的右臂之上,顺着手三阳经的走向,逐个穴位仔细探查,几根通络针尽数扎到胳膊上的穴位,通络针用完之后,她又扎了几根普通毫针。她明白,这就像麻雀登枝的感觉一样,扎他的脉尾,治他的脉头!
等所有针都扎好,苗云凤便开始凝神静气的行针,行针的速度,快慢,力道都有讲究,别看只是一根细小的毫针,搓捻毫针,时间长了也会见汗。一番折腾之后,苗云凤额角的汗液,也微微的闪起了亮光!
通络针的效果,果然格外显着,每当她运力捻动通络针时,便能清晰看到段老爷的面容不断变化,一会儿渐渐舒展,神色缓和,一会儿又眉头紧蹙,面露痛苦,那神情变幻之间,竟像是瞬间年轻了几岁,又陡然苍老了几分一般。而那些普通毫针,效果就远没有这么明显了。
一旁的孔大夫看得眼睛都直了,脸上的惊奇之色也愈发浓重,到最后竟是张着嘴巴,连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还浑然不觉,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苗云凤的运针法度上。周围的下人和太太们更是看得呆立当场,他们倒不是有多惊奇苗云凤的针法,毕竟大多看不懂其中的玄妙,真正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孔大夫的状态。要知道孔大夫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名医,如今竟这么痴痴的看着,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施针,这让人感觉太意外,不可思议了。
苗云凤丝毫没被周围的环境打扰,依旧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段老爷脸上的神情变化,直到她运针运到段老爷脸上的表情彻底归于舒缓,再也没有露出半分皱眉痛苦的模样,她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下来,有了十足的把握。
但这远远不够,他知道病灶还没完全解除。顺着脉象仔细观察,突然他就发现了,手三阳经,汇聚到头顶部位,有一处头皮跳动的飞快,她断定这就是病灶的汇聚地,就是中医所谓的阿是穴!断定之后,她果断从针包里拿出了一枚放血针,这放血针的针身内部是中空的。她看准了头部跳动处,刚想把这根针给他扎上去!孔大夫突然惊慌地阻拦道:“小伙子不可,这里不是穴位,你认穴不准,你是不是想找中岩穴, 应该在偏左半分才是!”
苗云凤知道,孔大夫是好意,怕她失误!他哪里知道,苗云凤并不是要扎中岩穴,她要扎的就是这个可以移动的阿是穴!她略一停顿,果断的把针扎入她判断的这个位置。与此同时,孔大夫吓得啊了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中空的针身,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出。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大太太给彻底气坏了,她指着苗云凤,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竟敢给老爷放血,你这是想要老爷的命吗!我告诉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才,若把老爷扎出个好歹来,我决不会饶你的性命!”
苗云凤此刻一心都扑在施针放血之上,根本无暇理会大太太的怒斥。孔大夫见状,急忙一伸手拦住了怒火中烧的大太太,凑到她耳边小声劝道:“让他试试,让他试试,我瞧着这病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