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鬼子抱着脑袋,疼得要命。苗云凤心里暗想:小鬼子,你坑害我们的同胞,头疼纯粹是自作的,我倒要看看这白大褂能不能治好你。他不是吹自己医术高明吗?我倒要瞧瞧他怎么治!
王春来、铜头,还有那几个伙计都累坏了,找地方坐下歇着。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孔凡依和龙天运则守在苗云凤身旁,等着她下一步的行动。
那个日本大夫压根不理会他们这些人,先拿出听诊器,又是听又是看,折腾了好半天,然后找来针管,在那鬼子身上注射了一剂药剂,之后便静观效果。他没安排苗云凤他们住下,苗云凤一行人也不客气——反正都累了,屋子挺宽敞,他们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等着看那小鬼子的后续。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小鬼子依旧抱着脑袋,头痛不已。这白大褂顿时有些慌了,围着那个日本兵来回打转,手掐着下巴,像是在琢磨该怎么用药。很快,他又从药瓶里倒出两片药片,兑了水让鬼子冲服下去,可结果还是不见好转。
苗云凤虽然没给那鬼子号脉,但一看他的模样,心里就大概有了数。她回忆着医书上关于疼痛的记载和对症疗法:只要在风池穴、关元穴、中冲穴各扎一根针,行针泻火止痛,他的痛苦很快就能减轻。可这鬼子是欺压中国同胞的侵略者,他遭这份罪,纯属咎由自取,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所以苗云凤懒得管他。
王春来凑到苗云凤身边,小声问道:“兄弟,怎么办?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是住在这儿,还是把药一放就离开?”
苗云凤一听,小声回道:“离开?我的目的就是来救这里的矿工,怎么能说走就走?”
王春来一听,眼睛一瞪,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那宝……宝怎么办?”他没把藏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苗云凤心想:当初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现在能怪谁?于是她浅浅一笑,说道:“别急,别急,办好这件事后,我再帮你解决。你得先帮我的忙,咱们先把这里的情况搞清楚,把重病的矿工治好,再把他们带离这里。至于你的宝藏,我顺便就给你办了。”
一听这话,王春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舒舒服服地往长条椅上一躺,做起了他的发财美梦。
没成想,那个头痛难忍的日本鬼子突然开始用脑袋撞墙,“邦邦邦”的撞击声响个不停,把那个白大褂急得够呛。他实在束手无策,突然想到了苗云凤,于是歪过脸,斜着眼睛看着她,问道:“你是大夫?”
苗云凤点点头:“对啊。”
“我不相信。”日本大夫说道。
苗云凤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料定他没什么好意,于是笑了笑,也没跟他争辩——不信就不信呗。
接着,这个日本医生又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他治好。如果你能治好,我就服你们中国的中医。你敢吗?”
苗云凤心里盘算着:我给他治?我巴不得他痛死呢!这小鬼子根本不值得同情。
孔凡依在旁边小声说道:“不治,不治!咱们不是来给他们治病的!”
旁边的铜头和王春来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突然,这个日本医生说道:“如果你能把他治好,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安排,这里有上等的房子,你们可以住下,也让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给那些矿工治病。如果你没本事把他治好,我看你们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混了——医务这块归我管,我接纳你们,你们才有理由留下来;我让你们走,你们就得马上离开!”
苗云凤根本不买他的账,她站起身,倒背着手,也像他一样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笑着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我们中国的矿工服务,能不能在这里住,可不是你说了算!”
那日本大夫一听,眼睛一眯:“什么?我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苗云凤又笑了笑,说道:“现在这个医务室归我们管辖了。我们让你在这儿行医,你就能行;不让你行医,你马上就得离开。你没本事把他治好,反倒用这种话来要挟我,你能得逞吗?”
“什么?你敢不听我的?这个医务室一直是由我管理,我才是这里的主管,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狂话?”
苗云凤嫣然一笑,说道:“凭什么?我们是川野介绍过来的,他已经和你们的上司通过话了,还有山藤医生的举荐——这两位都是你们顶头上司的朋友,所以我们的去留由矿长决定,你没权利管我们!”
几句话就说得这个白大褂无言以对,他支支吾吾地“你、你、你”了半天,突然话锋一转:“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切磋切磋医术吗?”
苗云凤一笑,知道他是无话可说了,看起来刚才那几句话,还真把他唬住了。旁边的王春来听得咯咯直笑,他也听出来了,知道这里边浮夸的成分不少,但苗云凤能三言两语就把日本大夫说得无言以对,还是让他打心眼里佩服。他看向苗云凤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褒奖,觉得这个小兄弟真不简单,临危不乱,还能随口就找出这么多理由。他忍不住偷偷朝苗云凤伸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