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同志看病?(1 / 2)

饭快吃完的时候,徐建国突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坏了坏了!光顾着吃饭,忘了跟老王说好中午换班的事了,他得赶一点钟的班车回乡下呢!”他说着,急匆匆地站起身,还不忘一把拉起正埋头喝最后一口汤的吴大江:“大江,快走快走!来不及了!”

吴大江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汤呛进鼻子里,一脸懵:“啊?换班?啥时候说的……哎哟你慢点!”

“就早上说的!你这猪脑子!”徐建国一边数落,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吴大江就往饭店外冲,还不忘回头对沈慕言和霍景行喊道:“霍哥,慕言,对不住啊,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饭店大门,只留下桌上一脸懵的沈慕言和神色如常的霍景行。

沈慕言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着急啊?”

她转过头看向霍景行:“大哥,你要是有事也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医院就行。”

霍景行视线掠过她带着关切的眼神,语气平稳无波:“我不急。”

“哦。”沈慕言点点头,既然他说不急,那大概就是真的没事。

她低下头,安心地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拉干净。

两人吃完饭,一前一后走出国营饭店。两人之前骑的二八大杠就停在门口树荫下。

他推着车走到沈慕言身边,并没有像来时那样直接跨上去,而是突然开口道:“你来骑。”

“啊?”沈慕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大哥你骑吧,我累了。”

她耍赖似的直接跨坐在后座上,能看明白他们的兄弟情,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的动作。

她芯子里是个女的,万一以后霍景行有对象了,她不就成了女兄弟?

你搁后世,就是汉子婊啊!

那可不行,还是得保持点距离,免得以后她恢复女孩子身份大家尴尬。

霍景行看着她写满拒绝的小脸,倒也没坚持,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那行,坐稳了。”

他长腿一跨,利落地上了车,自行车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有没有想吃的?给你带回来。”霍景行随口问着:“市里的百货大楼东西比较齐全,想要什么告诉我。”

沈慕言仔细想了想,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不用,我也不缺啥。”

回医院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不少,没过多久,自行车在医院大门附近稳稳停下。

沈慕言跳下车,转身就要走:“我走了大哥!”

霍景行却没有立刻离开,指了指车棚那边,无奈道:“车给你停边上,下班自己回去的话,要小心。”

沈慕言抬手给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

她说完朝霍景行挥了挥手,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医院大门。

霍景行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诊楼里,这才去把自行车停好,转身离开。

沈慕言刚进医院,甚至没来得及回办公室,就被护士喊去了急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工人们身上特有的机油味,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沈慕言迅速扫视全场,看见黄主任和几位主治医生都在给病人处理伤口。

“慕言!快!”黄主任额头青筋凸起,声音急切:“三号床,张力,左前臂严重挤压撕脱伤,动脉损伤,你去看看!”

“明白!”沈慕言应声而动,抓起一旁护士递过来的无菌手套,利落地戴上,快步走向三号床。

伤员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壮汉,他脸色惨白如纸,躺在那里几乎动的力气都没有。

左臂自肘关节以下,几乎被碾碎,工作服袖子连带皮肉成了模糊的一团,让人触目惊心。

沈慕言的心猛地一沉,拿起血流探测仪的探头,仔细检查胳膊的动脉搏动信号。

一片死寂。

肢体主干动脉严重受损,血运完全中断,并且神经感觉丧失。

“血压多少?”她转头问护士。

“85\/50 hg,心率125,血氧饱和度92%。”护士快速报出数据。

情况危急,不仅保不住胳膊,连生命都因持续失血和可能引发的感染、挤压综合征而受到威胁。

就在这时,黄主任处理完那边的紧急情况,快步走了过来。

“慕言,怎么样?”黄主任沉声问,语气里是绝对的信任。

沈慕言深吸一口气:“左前臂毁灭性挤压伤,尺桡动脉疑似完全断裂,血运完全中断超过……神经功能丧失,肢体无存活可能。

患者已出现失血性休克早期症状。必须立即行肩下离断术,控制出血,挽救生命。”

“准备手术吧。”黄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跟家属沟通,立刻组织人手,送手术室!”

决定已下,但最艰难的一步才刚刚开始。

沈慕言走到意识还算清醒的病人床边,声音平稳:“同志,你的左胳膊,伤得太重,里面的血管和神经都断了,接不上了。如果不尽快做截肢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张力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不……不行!医生!求求你!我不能没有胳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没了胳膊啊!”

沈慕言摁住他,不让他因为挣扎伤的更严重:“同志,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还有老婆孩子在等你回去!没有了左手,你还有右手,还有大脑,还能想办法活下去!但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张力绝望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根本听不进去沈慕言说的话,只是喃喃道:“不行,不行啊,没有胳膊怎么挣钱啊……”

沈慕言叹口气,指了指他那被机器碾碎一半的胳膊:“你这胳膊已经不完整,如果不截肢很可能因此失去生命!

你想想你家里的媳妇孩子,她们盼的是什么?他们盼你活着!一只手也能保护他们,你人没了他们被欺负怎么办?”

没等病人说什么,黄主任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张手术危险通知书。

他走到沈慕言他们面前,指尖在表格上划过,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家属签字了,通知麻醉科,十分钟后用麻醉。慕言手术你来做,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