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日,永昌坊凝香馆的门前,华盖云集。
馆内,暖香馥郁,岁寒清韵香已换成了更应景的“椒柏迎春”,辛暖甘冽的香气中,宾客的目光,无一不被正厅紫檀案上那仅存的十来个 【福瑞满堂】臻选礼盒 牢牢吸住。
礼匣通体玄漆,描金纹样是云纹与嘉禾缠绕,寓意“岁和年丰”。执事当众缓缓打开一盒作示——内里紫色织锦衬垫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静卧于盒底中央那枚 金丝楠木平安无事牌。牌形是最经典的四六制式,通体无雕无刻,却在极致打磨下流转着温润如蜜的琥珀光泽,木纹间金丝隐现,幽雅的楠木清香徐徐散出。这枚木牌,便是礼盒的“定盘星”,无声宣示着其超越寻常年礼的底蕴。
木牌左侧,五束以金红缂丝带捆扎的“冰玉丝”粉丝叠放如雪;右侧,则是五个造型各异的玉质与珐琅小盒,盛着凝香馆立馆根本的 “玉颜五件套”——玉肤霜、芙蓉精华露、润颜嫩肤膏、玲珑口脂、螺黛眉黛。匣盖内侧,以泥金小篆书着食用粉丝的锦帛食谱与岁寒祝福。
展台旁,精美的紫檀木架上挂一幅精致卷轴,上黑墨篆书:
“【福瑞满堂】岁末臻礼
公价:八十八金
本馆贵宾,享永续九折尊荣
*注:成为贵宾,需单次惠存二百金”
*腊月廿八前提货,仅限前一百位贵宾。
香政司云力大师监制,珍木福牌,手工打磨,件件臻品。
百位后预约,列为‘壬辰春禧版’,依序候来年二月交付。”
“只限一百位?还只剩这些?” 一位披着紫貂大氅的贵妇指着所剩无几的礼盒,语气很是急切。
店主春兰躬身,答得不疾不徐:“夫人明鉴。正是因这礼盒的核心——那枚金丝楠木平安牌,乃由香政司云力大师亲自选料、督造、手工打磨而成。木料须选木纹流金、香气醇正之上品心材;打磨更需九道工序,方得温润莹泽、触手生暖之玉质。大师言,心浮气躁,出不了祥和之气,故不敢贪多求快,百日之功,仅得此百枚之数。此为‘惜物’,更为‘惜福’。”
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不由点头。再看那敞开展示的礼盒:黑漆底描金云纹的匣身已极精致,内里紫色绸衬上,静卧着一枚光泽内敛、木纹如金丝流动的四六平安牌。牌形简约流畅,通体无一丝雕琢,却因极致的打磨,在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般的莹润光泽。凑近细闻,一股清雅温和、似有若无的楠木幽香便沁入心脾。
“金丝楠木……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位颇有见识的官员颔首,“此木纹理华美,香气清雅耐久,自古便是帝王之木。做成这光素无纹的平安牌,倒是返璞归真,更显材质本真之美。八十八金,单是这块牌子,便值了。”
店里另一头,“八十八金?”一位身着狐裘的年轻君侯挑了挑眉,看向身侧的刘执事。
刘执事笑容得体,因为年底生意忙碌,春兰忙不过来,一个月前明珠特地让周勘从府里调来刘然到店里帮忙,他一直在赵岩手下负责府里采买事宜,最善察言观色,与人沟通,声音清晰却不高亢:“君侯明鉴。此礼盒之值,首在这枚金丝楠木平安牌。料取川中百年老木心材,由香政司云力大师亲手督造,九磨打造,方得此润泽。楠木自古罕有,香气清雅持久,寓意平安康宁。再配以御宴同款的‘冰玉丝’及馆中顶级玉颜套,八十八金,实为酬宾之价。若您是本馆VIP,更可享九折,仅需七十九金两千钱便可请回。”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穿着绛紫如意纹曲裾的贵妇已轻笑开口,腕间翡翠镯子与手中VIP玉牌相映生辉:“刘执事,从我账上划七十九金两千钱,这盒给我留着,稍后遣人来取。” 言语间那份理所当然的从容,瞬间吸引了周围目光。
年轻君侯见状,不由问道:“夫人是贵宾?这二百金的门槛……”
贵妇身旁的侍女略带自豪地轻声接话:“我家夫人是凝香馆开馆时的首批贵宾。这贵宾身份,不仅所有物件永享九折,每月还有新品试香先送至府上呢。这二百金存着,总归是在自家账上,买什么都能用,还有这般尊荣,可是划算得很。”
这话如同水滴入热油。另一位同来的宝蓝衣裳夫人急忙拉过执事:“我如今便充二百金,成为贵宾,可能也拿一盒?我瞧着只剩这些了!”
刘执事歉然躬身:“李夫人见谅。贵宾资格即刻便可办理。只是这礼盒……今日所余确实不多。按序,需优先为已预订的贵宾留足。您若即刻办理,小人可为您登记,一有富余,立即通知。”
“这……”李夫人看着那仅剩的礼盒,又瞥见先前那贵妇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咬牙:“那就先办着!这盒子务必为我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