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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廷议惊澜 乾纲独断(2 / 2)

“缘由?”嬴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御史大夫,你告诉王相,今日廷议所定之案,是何性质?”

冯去疾肃然道:“回陛下,乃‘谋逆构陷,诅咒君上’之十恶重罪。”

“这就是缘由。”嬴政目光如古井寒潭,“有人欲以阴私手段,乱朕宫闱,朕便以堂皇律令,清朕之侧。此非薄待,正是保全。若再有多言者……”他顿了顿,“姚廷尉知道该如何论处。”

姚贾立刻躬身:“煽动非议此令者,可与流言案并案,以同谋论,严惩不贷。”

一道无形的、却比宫墙更坚固的界限,就在这平静的几句话中,被永久地树立起来。它没有驱赶任何人,却将所有的旧人,彻底隔绝在了皇帝日常生活与权力核心之外。这是最体面的放逐,也是最决绝的告别。

然后,嬴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唯独在提及某人时才会有的不同。

“太医令、安稷君东方明珠,”他念出这个封号,目光扫过众人,“掌朕之康健安危,督办活字印刷之国本要务,事务繁剧,常需即刻奏对。特许其不限时辰,直入宣台殿觐见。此乃特例,不涉后宫之限。”

“臣等遵旨。”李斯率先垂首领命,毫无异色。

这最后一条补充,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画龙点睛,一锤定音。在帝国最顶层的几位重臣面前,皇帝用最正式的方式宣告:从此以后,能跨越那道新设立的、最森严禁令,自由出入他私人领域的外臣——尤其是女臣——有且仅有一人。

旨意已定,乾坤朗然。

退朝的钟声在咸阳宫上空荡开。这道旨意,将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其深远的涟漪,将从这间小小的暖阁,迅速扩散至整个宫廷,乃至朝野。 所有明眼人都已看清,后宫的时代已经落幕,而属于“安稷君”的时代,正以无可阻挡之势,降临在帝国权力殿堂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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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亥时初刻,雪又悄然而至。

宣台殿的烛火熄灭了大半,只余嬴政书房内一盏孤灯。他批阅完最后一卷关于北疆军屯的奏报,揉了揉眉心。殿外传来郎官交接岗位时低沉、简短的号令,森严而有序。

他起身,没有召唤任何内侍,甚至没有多看那扇通往寝殿华丽内室的门。而是走到书架旁,指尖拂过一卷《山海经》的竹简,触动了其后隐藏的机关。

低沉的机扩声几不可闻,一道暗门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被壁灯映照的石阶。寒气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条密道,他走了两年。从未像今夜这般,脚步如此从容,心意如此澄明。

密道的尽头,永远是温暖的光。

明珠的书房里,炭火将空气煨得暖融。她未着官服,只一件月白色的家常深衣,长发松松挽着,正俯案用细笔描画着什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未抬头,唇角已先弯了起来。

“今日这道旨意,”她搁下笔,转过身,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清澈见底,“可谓‘无风起浪,浪止痕深’。陛下把该挡的人,都挡在了无声处。”

嬴政解下沾着雪粒的外氅,很自然地走到她案边,看向她刚才描画的东西——是一张活字排版盘的改进草图,线条精细,旁边还标注着尺寸。

“不过是把本就存在的规矩,说得更明白些。”他拿起那张草图端详,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弛,“以后,你可以从宣台殿的正门进来,不必总走这条路。”

明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弄皱的衣领。这个动作细小、亲昵,超越了君臣之礼。

“宣台殿的正门,是‘安稷君’奉诏奏对、太医令请脉问安该走的路。”她仰起脸,目光如柔软的丝绒,缠绕着他,“而这条路……”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密道入口。

“……是留给‘嬴政’和‘明珠’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陛下今日在朝堂上,为‘安稷君’铸就了金阶。难道今夜,要收回‘明珠’的这条旧路吗?”

嬴政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煌煌国事前的聪慧果决,与在这一室暖光中的狡黠柔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如此和谐地统一在她身上,让他冰冷坚硬的心脏,被一种饱胀的、酸涩的暖意彻底充满。

他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下颌抵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怎会收回……”他声音低哑,埋在她发间,“朕只是……想把所有最好的路,都铺在你脚下。光明的,隐秘的,堂皇的,只属于你我的……所有。”

明珠在他怀中放松下来,脸颊贴着他胸前坚实的衣料,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窗外雪落无声,室内炭火哔剥。

许久,她轻声问:“那……北疆蒙恬将军请归述职之事,陛下如何决断?”

“准。”嬴政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不仅准,朕还要在兰池宫,设宴为他洗尘。有些事,朕要当面听听这位帝国北柱的看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在。”

这不是商议,是告知,是将她纳入帝国最核心军事议题的绝对信任。

“好。”明珠在他怀中应道,再无多言。

这一刻,没有皇帝与君侯,只有两个在雪夜中相互依偎、彼此交付了全部信任与未来的灵魂。朝堂上的旨意划分了权力的边界,而这密室中的相拥,则定义了情感的深度。

那条连接着帝国权力心脏与人间烟火的密道,依旧沉默地存在着。它不再承载偷窃时光的负罪,而是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盛大未来蓝图下的,一处温柔注脚。

雪越下越大了,覆盖了咸阳城的街巷与宫阙的棱角。而有些东西,在深雪之下,正不可阻挡地,向着春天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