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老大闷哼一声,突击步枪脱手掉落。他反应极快,几乎在中枪的同时就向侧方扑倒,左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手枪。
但李阳的动作更快!在第一枪命中的刹那,他已从藏身处跃出,如同捕食的猛虎,几个起落就冲到老大近前。老大刚拔出格洛克手枪,还没来得及瞄准,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已到面前!
是军刺!李阳捡来的那把军刺,被他当成投掷武器甩出!
“噗嗤!” 军刺深深扎入老大持枪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手枪再次脱手。
李阳已到身前,一记凶猛的侧踹狠狠蹬在他的胸口!老大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口中溢出鲜血,显然断了几根肋骨,内脏也受了震荡。
李阳走上前,一脚踢开掉落在附近的手枪和突击步枪,用MP5的枪口抵住老大的额头。老大眼神涣散,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目标,怎么会如此恐怖,身手、枪法、战术、心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谁派你来的?” 李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
老大咬紧牙关,眼神怨毒地盯着李阳,显然不打算开口。他们是亡命徒,接了买卖,就有死的觉悟,也清楚出卖雇主的后果。
李阳没有废话,收回枪,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老大的颈侧某个位置看似随意地一按。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老大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整个身体瞬间弓起,像是被扔进油锅的虾米,剧烈的、无法形容的、源自骨髓深处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根神经,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这是李阳在无数次生死磨砺中学到的、远超常规刑讯的逼供手法,直接刺激特定的神经丛,带来的痛苦是生理极限的数十倍,且不会留下明显外伤。
仅仅三秒,李阳松开了手。老大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眼神中的怨毒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说……我说……” 他崩溃了,这种痛苦,他连一秒都不想再承受。
“是……是李振业……李三爷……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们‘血獠’小队……预付五百万……事成后再付一千万……要……要你在回江城的路上彻底消失……最好做成意外……” 老大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说道,生怕说慢了再体验一次那地狱般的痛苦。
“证据。” 李阳的声音依旧冰冷。
“有……有……我手机……加密的……有通话录音片段……和转账记录的截图……” 老大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自己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
李阳从他口袋里摸出一部特制的、具备高强度加密和物理销毁功能的军用手机。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自毁装置被触发,快速操作,找到了那段录音和截图。录音里,李振业那刻意压低但依旧能辨认出的声音,正在交代任务细节和报酬。截图则显示了一笔来自海外某个离岸账户、经过数次中转后、最终流入“血獠”指定账户的五百万美金预付款。
铁证如山。
远处,已经能听到隐约的警笛和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官方的救援和调查力量正在快速接近。
李阳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瘫软如泥、满眼恐惧的老大,又看了看东边林地方向——他的手下们应该很快会发现上当,并且听到刚才老大的惨叫。
他站起身,从腰间摸出两颗从枪手身上搜来的进攻型手雷,拔掉保险销,延迟两秒,然后用尽全力,朝着东边林地和公路停车的方向,远远掷出!
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在百多米外接连响起,火光和烟尘升腾,伴随着隐约的惊呼和惨叫。
这既是制造混乱,拖延剩下敌人的脚步,也是给正在赶来的官方力量一个更明确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李阳不再停留,如同鬼魅般没入芦苇丛深处,朝着与公路、爆炸点相反的方向快速潜行。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与官方力量汇合,同时确保手中的证据安全。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水库另一侧的一条偏僻小路上。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李阳熟悉的面孔——是父亲李建军身边那个叫“老韩”的心腹军官。
“少爷,上车。” 老韩言简意赅,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他显然是接到李建军的命令,以最快速度赶来接应,但眼前李阳这副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却杀气凛然、手中还提着缴获武器、眼神锐利如刀的样子,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更别提远处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和隐约的爆炸声。
李阳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将MP5和那部加密手机丢在副驾座位上。“留了两个活口在芦苇丛里,位置我发给你。还有一个重伤的,是头目,在岸边杨树下。证据在手机里。其他人,非死即伤。让来收拾现场的人处理。”
老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里面血腥却清晰的证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杀机毕露:“李家……竟然出了这等败类!少爷放心,首长已经知道这里的事,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干净。绝不会让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肮脏事,牵连到您和家族。”
李阳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浊气。“尽快送我去最近的军用机场,我要用最快的方式回江城。”
“是!” 老韩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
车厢内,李阳缓缓摩挲着那柄沾染了敌人鲜血、此刻已被他擦拭干净的族徽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杀意稍稍平复。
京都的魑魅魍魉,暂且交给父亲清理门户。
而江城,真正的战场,那些敢于对他守护之人亮出獠牙的敌人,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