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愣住了:“队伍?什么队伍?咱们安保部这些人…”
“他们不错,但不够。”李阳转过身,看着王胖子,“我要的,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应对任何威胁的队伍。是能在敌人动手之前就发现他们,在危险发生之前就消除它的眼睛和手。是能覆盖整个江城,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的一张网。”
他走到王胖子面前,拍了拍这位从微末时就跟着自己的兄弟的肩膀。
“而这张网的起点,就是这里。‘幸福物业安保部’,从今天起,要变一变了。”
王胖子的眼睛慢慢睁大:“阳哥,你的意思是…”
“扩建,升级,专业化,公司化。”李阳一字一顿,“我们要成立一家真正的安保公司。明面上,它是江城最好、最专业、最可靠的安保服务提供商。暗地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火光。
“它将是‘地狱火’在都市中的巢穴,是我们的情报前哨,是我们的作战基地,是我们守护这座城市,反击所有威胁的盾与剑。”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问出一句:“那…那要怎么做?咱们哪来那么多人?哪来那么多钱?哪来…”
“人会有的。”李阳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的兄弟们,已经在路上了。”
“钱,苏总已经答应投资。她不只是出于私心,更因为她清楚,一家顶尖的安保公司,对她、对盛世集团意味着什么。”
“至于怎么做…”
李阳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第一步,以幸福小区为核心,将周边三个高端社区的安保全部接下来。这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建立第一个控制区。”
“第二步,改造现有的训练场和设备。我要的不是保安,是战士。训练会从今天开始,标准会提高十倍。”
“第三步,打通官方渠道。林菲菲那边,陈老那边,甚至我父亲那边…我们需要合法的外衣,也需要官方的支持。”
“第四步…”李阳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央,那是江城最繁华的商务区,“在那里,租下一整层楼。三个月内,‘朝阳安保有限公司’要正式挂牌。”
王胖子听着这一步步计划,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太了解李阳了。这个人从不说大话,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但这规模…这野心…
“阳哥。”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我能问问,你那些兄弟…是什么人吗?”
李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是和我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让王胖子心头一颤,“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士,最专业的专家,也是最可靠的兄弟。”
“他们的到来,意味着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但也意味着,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能轻易伤害我们在乎的人。”
王胖子看着李阳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决绝,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某种深埋的、炽热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也不会拦。
他只是重重地点头,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行,阳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咱们的保安部…不,咱们的‘朝阳安保’,就从今天开始。”
李阳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久违的温度。
“去准备吧。第一批人,今晚就到。”
窗外,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江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风暴,也已悄然启程。
上午九点,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从迪拜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经济舱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将衬衫撑得紧绷的壮汉,正皱着眉看着手中小小的纸杯。
“这玩意儿是给人喝的?”坦克——或者说,他护照上的名字是“塔克·李”——嘟囔着,将纸杯里那点可怜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像捏易拉罐一样把纸杯捏成一团。
邻座的小孩被他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呃…抱歉抱歉。”坦克赶紧松开手,纸团掉在地上。他想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那满脸横肉和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只让小孩哭得更凶了。
空姐走过来,警惕地看着他。
坦克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捡起来。”
他弯腰捡起纸团,然后像做贼一样溜出机舱。
走出航站楼,江城九月的阳光洒在身上。坦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熟悉的、带着淡淡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的味道。
“回来了啊。”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到了?”
发送者:死神。
坦克快速回复:“刚落地。位置?”
“幸福小区。打车过来,别惹事。”
“收到。话说,其他人呢?”
“今晚到齐。别废话,赶紧。”
坦克嘿嘿一笑,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幸福小区。”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坦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这座城市和他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又有些许不同。
他想起两年前,地狱火解散的那个夜晚。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想起死神——李阳——当时说的话:“都散了吧。找个地方,过点正常人的日子。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们,我会发信号。但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坦克当时说:“头儿,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有需要,一句话,天涯海角我也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因为一句话,是因为一个信号,一个只有他们五人懂的暗码。
“长期潜伏。建立基地。集结待命。”
坦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比起在迪拜教那些富二代玩枪、在健身房里撸铁、在酒吧里泡妞的日子…
他更想念的,是和兄弟们并肩作战的感觉。
更想念的,是地狱火燃烧的岁月。
“到了,师傅。”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坦克睁开眼,付钱下车。
幸福小区的门卫室前,李阳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双手插兜,看着他。
两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又好像,变化很大。
坦克走过去,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坦克伸出拳头。
李阳也伸出拳头。
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
“来了?”李阳说。
“来了。”坦克说。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地狱火的方式。
“其他人呢?”坦克问。
“鬼刃今晚到,毒蛇明早,技师已经在路上了,但他要先处理掉尾巴。”李阳转身往小区里走,“进来吧,有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训练保安。”
坦克脚下一个踉跄:“啥?”
李阳头也不回:“从今天起,你是‘朝阳安保’的特聘教官。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把现在这几十个保安,训练成能打的战士。”
坦克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行啊。这个我在行。”
他快走两步,跟上李阳。
“不过头儿,咱们这是要干嘛?真开保安公司?”
李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阳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巢。”李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坦克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一个能让我们守护想守护的人,反击想反击的敌人的巢。”
“一个地狱火在都市中的,新家。”
坦克看着李阳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熟悉的火焰。
他收起笑容,重重地点头。
“明白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地狱火——
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