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爱民眉头一皱,门外的民兵似乎过於固执,执著於让屋里的人出去。
有可能是支开的理由太过生硬,又或是梁国新等人进来的时间太长,对方起了疑心。
总之,如今之计不能让他在外面久留,更不能让他去叫更多的人。
迅速评估风险后,韩爱民立刻改变了策略,诱进来,快速解决。
他再次用枪顶了顶梁国新,语速低且快,“让他进来。”
梁国新也听出了门外小李反应的异常,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担忧。现在对面的特务改变主意,突然让小李进来,一定是打著要一起解决的目的。
他知道不能再等,若是小李也被一锅端,那他们今天就真的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他猛地大喊:“小李!跑!屋里有——!”
“砰!” 一声闷响。
韩爱民反应极快,来不及捂嘴,情急之下,他用手枪枪柄狠狠砸在梁国新的后脑上!
梁国新话音戛然而止,鲜血瞬间从发间涌出,染红了衣领,身体软倒下去,生死不知。
王工和小刘目眥欲裂,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闷吼。
门外小李再次疾呼,
“梁主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爱民模仿著梁国新的声调,衝著门外含糊道:“喊什么喊!王工绊倒了,磕了一下!这就开门,你进来吧。”
韩爱民收起桌上的起爆器,握紧手枪,上前乾脆利落拧开了门锁,然后迅速闪身到门侧阴影里。
手枪抬起,瞄准门口,准备在小李进门的瞬间,从侧面袭击其颈侧或后脑,一击制服。
屋內的空气凝固了。
王工,小刘挣扎著想发出警告的呜咽。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
韩爱民侧身,正想用手枪控制住小李,
然而,门廊昏暗的光线下,站著的根本不是民兵小李!
是陆沉洲!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冷硬的下頜线往下淌。根本不给韩爱民任何反应和举枪瞄准的机会,在门扇尚未完全打开的瞬间,陆沉洲已如蓄势已久的猎豹,挟著风雨和一股决绝的杀意,猛地扑入!
左手如铁钳般扣向韩爱民持枪的手腕,右手並指如刀,直戳其咽喉!
真正的民兵小李,已经被陆沉洲安排在不远处持枪警戒,並示意其噤声。
韩爱民大惊失色,但多年训练和潜伏养成的本能让他反应奇快。来不及用枪对付来人,因为对方已经迎面扑了过来,他虚晃一下,还是被掐住手腕,一时之间,手腕剧痛。
他死握著手枪不放,同时右膝猛撞陆沉洲小腹,试图挣脱束缚。
陆沉洲侧身闪避,肘击其肋部。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肋骨折断般的脆响。韩爱民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