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狭窄的门廊和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翻滚缠斗在一起!
只有拳脚到肉的沉闷撞击、粗重的喘息、泥水被践踏溅起的哗啦声。
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快速交错,招式狠辣直接,皆是军中搏杀和特工格斗的精华,毫无花哨,只求最快制服或击杀对方。
韩爱民虽然受伤,但格斗技术极其刁钻狠辣,招招指向关节、眼喉、下阴等要害,充分利用对观测房门口地形的熟悉,几次挣脱陆沉洲的擒拿,甚至反手用指甲抠向陆清舟的眼睛,另一只手始终试图抬起那支被死死扣住手腕、却未曾脱手的手枪。
但陆沉洲实战经验也很丰富,尤其擅长这种近距离的缠斗。他力量大,下盘稳,面对韩爱民阴毒的招式,或格挡,或硬抗,每一次反击都沉重如山。
抓住韩爱民因肋部剧痛而一个微小的迟滯,陆沉洲右脚如鞭抽出,精准地踢在韩爱民再次试图抬起的手腕上!
“咔嚓!” 可能是腕骨错位的声音。
“啪嗒!” 手枪终於脱手,飞出去落在几步外的泥水里。
韩爱民吃痛,动作一缓。陆沉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蓄满力量的沉重右摆拳,结结实实砸在韩爱民的下頜上!
“呃!” 韩爱民头部猛地偏向一侧,眼前发黑,口鼻溅血,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
力量更大,一脚踢飞其手枪,隨即一记沉重的摆拳砸在韩爱民下頜。
就在这激烈的搏斗中,韩爱民藏在怀里的那个自製起爆器,在剧烈的翻滚和撞击下,终於从他怀里被撞得甩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落在门廊边缘的泥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 韩爱民虽然头晕目眩,但眼角余光瞥见那滚落的起爆器,他竟不顾陆沉洲可能紧隨而至的致命攻击,用尽力气,朝著起爆器掉落的方向疯狂扑去。
陆沉洲岂能让他得逞!
在韩爱民扑出的同时,他也如影隨形地飞身扑上,用全身的重量和擒拿技巧,死死將韩爱民压倒在冰冷的泥泞中,一手锁喉,一手反剪其臂。
韩爱民疯狂挣扎,手指在泥水里划出道道沟痕,距离那静静躺在泥水中的起爆器,只剩不到一尺之遥,却宛如天堑。
就在这时,一直在门口等待时机的民兵和顾清如,分立两侧,顾清如看到了那个起爆器掉落的位置。
离她更近,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见韩爱民被陆沉洲死死压制,虽然仍在挣扎,但注意力全在起爆器上,她看准两人翻滚纠缠间隙露出的空档,猛地从门侧衝出,扑向那个泥水中的致命之物!
在韩爱民目眥欲裂的注视下,在陆沉洲紧绷的余光中,顾清如的手,抢先一步,牢牢地、死死地握住了那个沾满泥浆的黑色方块!
起爆器,到手!
然而,就在她握住起爆器的瞬间,她的目光凝固了,
手指下意识去轻触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却发现,竟然是凹陷下去的状態!
而现在,这个状態被转移到了她的手中!
她不知道鬆开拇指会怎样,也许是延时引爆,也许是……瞬间!
“陆沉洲!按钮是按下的!”
顾清如僵在原地,握住起爆器的手不敢有丝毫颤动,拇指更不敢鬆开,仿佛握著一枚已经拉了弦的手榴弹。
压制著韩爱民的陆沉洲闻声,心头剧震。
而几乎在顾清如喊出声的同一剎那,被压制的韩爱民,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笑容,
“嘿……咳咳……晚了……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