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主任,已经联繫堤坝负责人,他们正在赶来。我这边接到命令,韩爱民必须立即押送至上级指定地点,同时,师部工兵连正在赶来接管堤坝险情处置。 我需要带人执行押送任务,並与工兵连完成交接。”
“好,韩爱民就交给你了,陆队。”
小李和王工也冲了进来,“梁主任!二號闸彻底报废了。刚才我们在操作室发现,液压杆卡死了!手动绞盘锈蚀严重,备用电源全瘫!缝隙扩大,水流已经直衝下游洼地了!”
原来刚才小李来敲门,在门外诱惑韩爱民开门所说的话,並非全部作假。
二號闸因为韩爱民所製造的破坏,加上年久失修,已经彻底损坏了。此时堤坝內的蓄水早已汹涌而出数个小时了。
眾人皆是心里一沉。
二號闸的水关不住,第一个影响的就是下游红星农场。
此时已经过去数个小时,红星农场的情况恐怕……
果然没过多久,几名浑身湿透的农场职工踉蹌著冲了进来,领头的是场部通信员小赵,他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一进门就嘶声哭喊:
“梁主任!不好了!农场……农场淹了!全淹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梁国新脸色一变。
顾清如急忙上前搀扶梁国新站起身来。
小赵语无伦次,拼凑出农场所发生的地狱般的图景,农场所有低洼地,宿舍区、牲畜棚、仓库,已尽成泽国。
留守的职工全部被迫撤退到还露在水面上的场部办公房、仓库、手术室等用房的屋顶!
可洪水还在上涨,眼看就要漫过屋顶!
若是洪水继续上涨,只怕所有人都要遭殃。
电话线全断,电台进水,他们彻底成了孤岛。
他们这几个人,是绑著空油桶、拼死游过近一里地的洪水过来求援的,路上还失踪了两个……
“屋顶上挤了上百號人……有的老人、孩子没来得及撤退,发烧了,还有人腿在水里划到树枝泡烂了……梁主任,求求您快救救他们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啊!” 另一个职工慌了神,直接嚎啕大哭。
绝望的哭喊犹如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个人心中。刚刚脱离险境的心情,瞬间被拉到谷底。
梁国新听完,猛地一晃,顾清如一把扶住他,急声道:
“梁大哥,你头部受创,可能有轻微脑震盪,必须静臥,更不能过度激动……”
梁国新手扶著头,摇晃了几下,咬牙坚持站稳了,
“没有时间了,农场职工、群眾,上百条人命,现在就挤在屋顶上等死!我必须去救他们!”
缓了几息之后,梁国新看向刚刚赶到的场部人员和小李等战士,强撑著发號施令,
“立刻……组织人手,带上这里能找到的绳子、木板、空桶……任何能漂浮的东西!跟我回农场!快!”
命令下达,眾人立刻动了起来。
梁国新这才將目光转向顾清如。
“清如同志,你这次表现非常出色,立了大功。但接下来的行动,太危险。你护送小刘去师部医院,协助救治其他伤员。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顾清如听完,就知道梁国新是考虑她的安全,才让她去师部的。
但是农场有难,那里有她的好友,郭庆仪、朱有才、邵小琴、叶倩、古丽娜尔、林海寧……
她如何能只顾自己安逸,而不顾她们的死活
她不愿意做逃兵。
她要回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