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的声音如清风一般温柔,拂过叶清梨留下一阵温暖的涟漪。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总是透着温柔和暖意,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既不张扬,也不刻意,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谢彦提着两大包东西,叶清梨提着个小包跟在他后边。
没骑自行车,两人搭乘最早的一班公车,直达彭城火车站。
天没有大亮,是蒙蒙亮的那种,浅灰色的云低沉沉压在光秃秃的杨树枝桠上,还挂着昨夜的霜花,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公交站牌早聚了不少的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呼出的白气一个接着一个。
老式的铰接公交车,“咣当咣当”地碾着结了薄冰的路面开过来,车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哈气,隐约能看到里边的人影儿。
车一停,门“咔嚓”一声开了。
谢彦回头看了眼叶清梨:“上车吧。”
叶清梨点点头,迈步上了车。
车内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人群的嘈杂和皮革座椅的陈旧气息,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轻轻擦去玻璃上的雾气,望向外面朦胧的街道。
谢彦将东西放好,坐在她身旁,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薄冰发出细微的声响,伴随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朝着火车站走去。
“冷吗?”谢彦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清梨转过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冷。”
谢彦把兜里的热鸡蛋塞到她手里:“暖暖手。”
公交车走了十五站,到了火车站时候正好是八点,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
谢彦和叶清梨下了车,寒风扑面而来,叶清梨下意识地裹紧了围巾。
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民,也有提着公文包的干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谢彦侧头看着叶清梨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去候车站那边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叶清梨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候车室的方向。
她迈步朝那边走去,鞋底踩在薄霜覆盖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候车室里不算太拥挤,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陈旧混合的味道,叶清梨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将小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握着包带。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检票口,那里已经排起了队,人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焦急,有的疲惫,还有的带着几分期待。
片刻后,谢彦提着一个纸袋回来了,他走到叶清梨面前,将纸袋递给她,“买了些热饮和零食,路上吃。”
叶清梨接过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子,还有一些糖果和饼干。
她抬头看向谢彦,眼里闪过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