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利索地登记,给了两人一人一把钥匙,倒是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分房睡。
谢彦攥着两串拴着红布条的铜钥匙,领着叶清梨往上走,二楼的楼道偏暗,墙壁上的报纸也有些泛黄,卷着边,年代感很强。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推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煤油味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呛人,反倒是透着些家里的暖意。
一间十五平米的小屋,靠墙摆着一张窄窄的木板子,铺着粗布褥子,褥子上还叠着一床厚厚的棉被,被角洗得发白,却晒得蓬软干爽。
叶清梨莫名对着这小屋子有好感,虽然简陋,但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画,画中是山水和花鸟,虽不精致,却透着一股子朴实的韵味。
窗台上摆着一个粗瓷花盆,里面种着几株绿油油的小草,生机勃勃的样子让人心里莫名一松。
叶清梨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那张木板床上,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似乎能让人放下所有的防备,安心地睡上一觉。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床边的木头,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却让她更加确信,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带着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下午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回去还了自行车然后去看看大嫂。”
叶清梨点头:“要不要给苗阿婆带个信儿,毛毛要不要接过来?”
谢彦思考了一下:“我下午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的时候顺便就说了,毛毛就留在苗阿婆那儿吧,咱俩跑医院也顾不上照顾孩子。”
叶清梨觉得有道理,毛毛毕竟不是自己孩子,不能跟着,小县城钥匙跑丢了怕是也不好交代。
“好,那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留着陪嫂子说说话,也算是让她心里有个安慰,你不是说心情好也有助于生产吗?”
谢彦点头:“也好,那你先好好睡个午觉,到个两点多我过来喊你。”
叶清梨看着谢彦离开的背影,轻轻关上门,转身打量着这间小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夹杂着街道上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忽然有些想彭城的儿子,不知道有没有乖乖的,自小也没离开他这么久。
叶清梨回到床上,铺展开躺上去,实在也是有些累了,闭眼安静地歇了会儿,肚里的羊汤很是温暖。
相比于叶清梨这边午后的安稳,那边乡下的谢家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家死吃死坐躺了一个半月的谢杰,终于忍不了了,摔了手里的窝窝头,冲着雷翠萍大喊。
“妈!人都回来了,你就什么也没要到?”
雷翠萍本就因为在苗阿婆那边吃瘪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有些压不住了。
“要要要!我说要就能要到啊!你二哥被狐狸精勾走魂了,要不出来!”
雷翠萍看着手里的窝头也是受不了,谢蓉也没心情吃了。
这次谢彦回来,也算是又勾起了几人想要回城的心思。
雷翠萍靠在炕上,咬着牙,一想到叶清梨她就恨:“当时就不该让那个狐媚子进门!”
谢杰跳下炕,套上那双秋鞋,直接冲门要往出走,雷翠萍大喊一声:“干什么去?!”